意料之外

    “好了,宋贵妃姐姐一定很是想得知些前方战事,和两位王爷的事。

    你既正好前来宫中,也应前去拜会,开解说明一番,才是正理,”长公主一边继续嘱咐我,一边对着方均诚笑了笑,又向我道,

    “等下让齐雾引你前去姐姐朱雀楼中吧”

    “是。”我又答道。接着便依例随着齐公公从长公主殿中出来。

    栖霞殿外,繁密的捆石龙,鸳鸯藤,夹竹杨桃与桃清阴树都在这五月开的极好,攀着廊檐交错,我看着这满树繁花,辉映落霞,一片升平景象,空气幽冥湿润,无限诗意冥冥迷迷之景象。

    随着齐公公向东南行去,不远处便是朱雀楼了。

    这朱雀楼台高十丈许,台上又建五层阁楼,楼顶又置铜雕朱雀高一丈五,雕栏玉砌,朱雀舒翼若飞,栩栩如生,旁边的望风台有观星之用,dú • lì 高耸,以下各层亦是错落有致,台下引汲河水经暗道穿朱雀台流入成为源头活水之湖泊。

    听闻,乃是主上与宋家结亲之日,宋家为爱女出嫁,精心备办之嫁妆,当日宋妃入宫之时,大赦天下,更于朱雀楼台大宴群臣,据说当时之觥筹交错,文人墨客,武将风流皆对酒高歌,鼓乐喧天,歌舞拂地,盛况空前。

    虽然而今赐居于此的宋贵妃娘娘心性娴静,早已不好歌舞喧闹,但是登临此地,仍可处处看到方均诚情有独钟的匠心赐予和垂爱。

    也难怪,一个家族显赫的女子,又有靖亲王,宁亲王两个那般争气的儿子,和一位据称乃是才华横溢不让当年子建的才女瑶月公主,一个女子,有这般命运,当是人人艳羡的吧?

    我自想着,便已来到了宋贵妃面前,行礼自报过姓名后,贵妃便赐了坐下说话。

    我抬头看时,见这宋贵妃娘娘虽然已育有两子一女,想来也与主上方均诚年纪相类,却身形依旧,发长六尺,光可鉴物,双眸如墨玉灵动,浅笑微颦,丰华入目。

    连身侧侍女,亦是淡雅秀美,看去娴雅聪慧。宋贵妃说话柔软缓和,先是看向齐公公,道“是长公主妹妹有心了,真是有劳公公。”

    “岂敢,”齐公公笑容可掬道“那付将军与娘娘此处叙话,老奴便先退下自去办差了,需要老奴前来引导之处,娘娘吩咐小的们来通穿便是。”

    “公公客气,”宋贵妃也很是客气道“一会儿我自差人将付将军送出便是,公公事务繁忙,真是有劳公公了。”说完,旁边的侍女便自去引了齐公公出去。

    “付将军是前线归来,真是辛苦”宋贵妃幽幽将目光投向我,缓缓道“不知本宫那两个儿子,在前方可好?”

    “王爷们骁勇善战,英武不凡,且洪福齐天,娘娘不必担忧,我北溟水师,定不辜负主上期望。”我答道。

    “哎,什么期望不期望的,”贵妃娘娘以手抚了抚额头,道“本宫自从他二人出征前去,便日日担忧,真是恨将他们生在这皇家,不若商贾之子,尚可安享富贵啊。”

    “娘娘慈母情怀,实属常情,然而王爷们各自有功夫韬略,胸怀万里之志,毕竟是男儿心肠,总是想建功立业的。”

    我想到今次回来,依约有些听闻宋贵妃娘娘因主上由着皇后娘娘心意,将两位王爷同遣去前线,故而颇有些怨怼冷落之情。便开解安慰道。

    “建功立业又如何呢?”宋贵妃娘娘缓缓道“我自知只是个妇人,虽也有报国之心,却总是挂怀自己的夫君,儿子,不愿他们轻涉险地的。”

    我点着头。心中却不由想到,难怪长公主说让我前来开解,想来宋贵妃娘娘倒并不是个宫中好争权位的女子,想要儿子的平安,故而对主上一下子将两个儿子派往前线,是有些郁郁的吧。

    但我既然前来劝慰,总要说些让娘娘高兴的才是,便道:

    “娘娘有所不知,末将见两位王爷,兄弟之情笃厚,宁亲王处处以兄长为榜样楷模,靖亲王更是在军中威风八面,人人知王爷们不俗,也都说,定是娘娘宅心仁厚,福德广布,才有二位王爷此番人才,赐福我北溟。”

    我知此言说的,自然是做母亲的无人不爱听的,果然,宋贵妃微微笑了,叹道“罢了,这些大事,大志,又哪里是本宫这个妇道人家知道的呢。倒叫将军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