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纵横
说罢我也不客气,便自告辞奔赴自己的帐中,一睡不知寒暑,再醒来时,竟已然是两天之后。
“真能睡,”李聪实对我敲着脑袋道“是有多累。”
“哎,你也知道我是在北方长大,后来才随付叔叔来南的,不习坐船嘛,”我挠挠脑袋坐起来道,“饥肠辘辘啊,可有吃的。”
李聪实撇撇嘴,我看到桌上的烙饼和驴肉,立刻双眼发绿,直扑上去就大快朵颐起来。
“对了,你怎么在我这里的?”我边吃边问道。
“还不时宁亲王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李聪实兀自弄着针灸的行装道“要是病了,我可得施几针。”
“不了不了,”嘿嘿,我傻笑起来,看着他的针灸包中少了几枚针,看看并不在我身上,便不理会,继续嬉笑道,“应该不是病。”
“怎么不是?”李聪实道“懒病,听不见号角综合症,端上烙饼和驴肉不到一刻你就醒了,不止懒病是有的,谗病也是有的,
不过,算你也是个人才,今晨新越帝已经密旨到了,今天他们已经在计划具体战事了,估计这几天内就会实施偷袭攻占青镜港的事。
不过别的新越军一概不让我们知道,也不得插手,所以,百无聊赖,我也想得个懒病躺几天了,反正也没事可做”
我听他口中颇有不甘,便笑道“你可知这次打得都是硬仗,必然危险重重,新越不让我等参与,保证万无一失并没什么错。话说回来,换做靖亲王带兵,新越来约我们同战,难道他便会让异国使者参战不成?
不要说疑心不疑心了,便是使者到时候有个闪失,也不好交代啊”
“可是我看宁亲王很想亲自参战呢?为这个,他还把随身极好的一柄腰带式软刀送给了那个宇文勇,那刀随身携带可做腰带样式,带着毫无破绽,又能防身,可是个宝贝。
不过,这等大事,想来那宇文勇自然也帮不上什么的,王爷说,只当是交个朋友罢了。”
“想亲自参战?”我想了想,也没说什么,便随口道“王爷亲自参战做什么?倒是我,亲自参战倒还可以趁机弄几个罗倭俘虏打听打听秦清的事。”
“大哥――”李聪实这位医官的认真劲儿又来了,认真道“秦清的事罗倭怎么会知道?何况是青镜港的罗倭陆军。本来和罗倭水师也不至于事无巨细彼此策应通知吧?”
“我逗你的,”我叹了口气道“你动脑子想想啊,我等三人是偷偷前来共议的,来往的新越君臣都是密信,要是被发现了,那倭军还怎么可能再入陷阱呢?所以就是别的不论,我等也不能这么早就出现啊。”
“你一点也没有军人的诚实”李聪实依旧一本正经道。
“你刚才不是还挺有幽默感么?”这会儿又在这里装老夫子了,我依旧逗他道,“不过你和靖亲王、宁亲王听过去关系都不错啊,我都不知道宁亲王随身带了这么一柄软剑宝贝呢”
虽是如此说,被李聪实这么一说,我倒也越发想什么时候能够亲临战场起来。
这种莫名的冲动,和我想安生过日子的心意看似是如此冲突,却似乎又都是很坦荡的留在我心里。
除了秦清的安慰我挂怀,希望看到她和‘海龟’究竟会怎样被安排,我还很想知道我们的诸多办法,能否有效,我不太相信不在场所听说的战事,因为我知道战事的经历和书写,毕竟是两回事。
经历战事就是战事,时机、技术、战术、补给、军略,你死我活,生死存亡,间不容发,火与血交织。而书写战事则是尊重基本结果和现实的同时,向朝廷说明情况,其写法与最终的需求,与各方面的利害,皆有关联。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李聪实道“宇文勇将军现在在营中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聪实两手一摊道“不会你也有什么好东西要贿赂他,以图能亲自上阵吧?”说着,眼神里颇为狡黠。
“你这个**的医官,”我不由低低嘀咕,“属狐狸的医官也是有斥候天性的,哼。”
“要么我们比划比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聪实建议道,“听说秦将军和你就是比划出的感情。”
“呵,我怕你啊?”我吃饱睡好,自觉地精神十足,便应声道“怎么比划法,有没有赌注?”
“赌注是,你要是成功贿赂了那位宇文将军带你去前线时,也带我去”李聪实道,“比什么可以你定。”
一个医官,也开口和我比划武艺,还我定怎么比,这么自信,真是折煞我,莫非我还成了人人都可以胜得过的文弱书生不成?我自然不怎么欢乐的“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想到能比什么,便问他“你说比什么?我一时没想到。”
“我说比什么就比什么?那比骑投好了。”李聪实歪着脑袋,活动筋骨着道:
“你不是说你一个北方长大的人,不习惯坐船么,那你应该喜欢骑马吧,我就跟你比骑马,骑马投击目标,如何?”
“那也太惊动这边的新越军了吧,太过招摇”我摇摇头道。
“当然要招摇一下我们的武艺可以上阵杀敌啊,”李聪实点点脑袋,然后眯眯眼说“不然如何让那位宇文将军考虑考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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