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日

    ——也就是现任皇后娘娘,大约是渐渐感到了危机吧,尤其是发现父主绝无立长传位于嫡长子身份的梁奇之意后,便多半是认定了父主已然背弃了梁山主家而自立之势无可改变了,

    于是一直多番筹谋,居心难料。然而,父主毕竟曾受梁山主家梁亦大恩,只是时移世易,大势所趋,有的事注定是不能的罢了,但尽管这些年来,皇后娘娘与大皇子暗中动作不断,父主还是顾及其身后一众老臣之义,顾及北溟安定,只是尽量断其邪念,怀柔回避为主。

    当然,不让大皇子掌兵,也并非因外界所言,大皇子病弱,而是因,哎,这兵权,这天下,父主怎可能容它落入他人之手呢?”

    宁亲王这番话,说的很是缓慢,然而我前后思忖,仔细确认,相信所言八成不虚。

    便只是静静聆听。直到王爷说完,静了良久,我方回复道:“确实如此,王爷真诚如此信赖末将,告之此事,是末将此前无知了。”

    “你岂是无知之辈?”宁亲王道“我又岂会与一无知之辈谈及此事呢?

    告诉你这前后种种,只是让你明白当前形势,也免你烦扰。皇后娘娘与大皇子若无大错,即便是漏了军情军机,父主碍于起事初之前恩,也无法名正言顺决绝以对。

    姑姑与秦义将军也是甚为知情,一直期待在不影响北溟大事之前提下,尽可能完善处理此番祸根,只是时机未到,他们又频繁添乱,很是麻烦。

    且那皇后娘娘身边有一智囊人物,名唤曹钦,当年有麒麟遁凡之名,诡谲诈术、算计人心之能不在黄淳之下,且心狠手辣全不似黄淳仁义,姑姑料此一番人物背后必有个中关节,

    要一网打尽,还要多番设计。这么些年,也多亏姑姑和舅舅一路协助父主,才能让母妃和我们兄弟健康成人啊。”

    我又梳理了一番前后事,道,“难怪主上一直鄙夷嫡长子之说,总道要选贤能,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节。却是祸根啊,如今二位王爷同在军中,此事,嗯,不知鹏城那边,可还安妥呢?”

    “当是有的吧,”宁亲王苦笑道“只是如今,我们哪里还腾得出心思对付那些人呢,我们为国抵御罗倭已是相当劳心劳力了。只愿舅舅和姑姑他们,能为父主分忧,将鹏城那边的事情,掌握好吧。”

    于是继续举杯,饮了许久。

    我想,不论宁亲王是否有意,我想今晚,他与我已然对彼此心意有了一定了解,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只是接下来的种种,却让我始料未及。

    秦清带斥候营精锐前去刺探敌情之后,便再无半点消息,而宁亲王也忙于军务,不再与我相见,我虽身在各营督促训练新的战阵和火力组织行事,却日日内心如热锅蚂蚁一般,瞭望哨与暗哨也都多次查看,却并无查得什么消息。之后一日,

    又是乌云蔽日,大雨倾盆,因为涨水,水师的岸上营地被淹了不少,大家都急急忙忙组织迁移再做扎营,还要防备暴雨引发的山洪,人人忙不胜忙。

    因暴雨对箭矢的影响甚大,对火器则影响相对较小,而对毒虫毒弹则几乎无损,所以除了清点理清毒虫毒弹的数量和使用队伍,各营都开始广泛训练火铳与火炮的精准度,

    王庚一直在着力对毒虫毒弹进行进一步的与投弹装置和海用投石机的口径进行较配,黄淳则忙于改装新的神火飞鸦型两翼火炮,火龙出水等海炮的种种使用战略也都得他一一落实。

    而我,则接下了秦清的大旗,成了另一个魔鬼训练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