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武校

    “这就是你不解风情了,”孔立飞边帮我上药边说“情感之事,本就有千万种衷肠,你也说了,干我们这行的,总是技艺手段要紧的很。

    我们外人冷眼看去,秦姑娘分明就有意和你喂招,丰富你的搏击短打经验,提高你的战力。虽然也伤你一二,可都是些皮外伤,你难道不觉得在与她手中获益良多?”

    我前后一寻思,似乎却是如此,但又忽然扬一条眉毛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阴险的说“你们外人?老实交代,们是谁?”

    孔立飞耳根一红,推了我道“你正经点儿,仔细我把药涂你眼睛里,整你个瞎眼汉”

    我略略一思量,又问“你何时与黄淳好上的?”

    “你能换个词儿吗?”孔立飞上完药边收拾边说:

    “黄淳哪能看得上我,哎,不是,咱能把这话说正常点儿吗?都是同学。被你整的,和怎么了似的。”

    “反正论狡猾,黄淳是跑不掉的,”我撇着嘴边褪掉外罩边又趴回床上:“不是他,还能谁和你一起你们啊?总不成这么快,你小子就抱上宁亲王大腿了?若是如此,你可要多多提携你哥我才是——”

    “哎,我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人,几个月里变了这么多啊。全不似初见你,那端庄持重斯斯文文的样子——”孔立飞在他的床上边打坐边戏谑我:

    “是前几日宁亲王的母妃身体不适,我和王庚一起去帮忙配‘五蕴七香汤’。宁亲王说贵妃娘娘用着好,又让我们帮其她的娘娘、公主、王子们多配些幽香保健的浴汤玩玩。

    王庚正好已经做了一个系列,只差几样药材和汤桶的取材样式,个中的机关设计等等细节,没有确定下来。所以就和我一起切磋水疗之法,时间久了,就与他们几个混熟了而已。”

    “水疗之法?听过去好生香艳——”我贼眉鼠眼的把五官蹙在一起,呼啦啦靠近孔立飞耳畔,调整呼吸气息,可劲儿挠着他的痒痒,说“和王庚切磋水疗?你小子好福气啊——”

    啪——,孔立飞终于打坐不住,一只枕头砸向我,正正砸到武冠上,哔哔啵啵的将冠子打落下来,整的我披头散发。

    我却犹自不让,贫嘴多舌“人家不得与美人切磋水疗,反要挨打,情何以堪啊——”

    “不过,你和他们混熟了,那敢情好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正好我也想和宁亲王攀个好呢,有你同他们好,我也就不愁没了桥梁。

    不过想来这王庚也不是个什么为国为民的人才,一天尽整这些伺候妇人权贵的劳什子。”

    “这你真错怪他了,”孔立飞却正色道:

    “你是个聪明人,怎会不知道若想达成为国为民的想做之大事,便要能察言观色,能屈尊做侍奉讨好的小事。

    况且浴汤一道,也可推广民用,最近樊影城的柴大官人已经在鹏城西面,买下了全套‘流香蕖’十二路配方,准备兴民间浴汤浴场之用。

    那‘豆蔻汤’‘芷兰汤’‘白檀汤’‘芦荟汤’‘云汲汤’‘浴兰汤’都是女儿家上好的保健汤药,而‘斋戒汤’‘星辰汤’‘龙涎汤’‘柏桂汤’‘观礼汤’‘屈子汤’则有祛病强身之效,预计一年能一千五六百赚银子,交出两百多两税银,再去除成本人工,还净赚五六百两呢。

    且还为武校学生提供每年两次的免费浴汤机会,下次我们一道去。”

    我被他说的心服口服,可是促狭之心仍不肯收口,便笑着啐他道“那我真是谢了你大恩呢,想想我们一帮爷们,衣衫不整,大防不设的跑去泡汤,别人是不说了——

    只不过,哈哈,黄淳若是看见王庚那胜雪的肌肤,浓密的睫毛,墨玉的眸子,飘逸的身形,一下子被撩拨出龙阳之癖,与长公主成了情敌,那可是如何是好呦~~”

    “噗——”孔立飞笑岔了气,道“越说越不正经了,谣言哪能信的?

    我看,你是看黄淳心智非凡,自己怕是与人家有瑜亮之感,碍于妒忌吧?

    其实黄淳这人很是正经的,只是偏好天下一切美丽之物罢了,他倾心于魏芙姑娘,说来我师父是与魏姑娘家相熟的,我也有幸得见过几次,那魏芙姑娘才真自小就是风流尤物样儿。

    不过这几年和我师父一道前往新越凤凰阁主持暗哨在新越的谍报活动,想必黄淳也是一场空相思了。对了,明天有新的演武教官要来指导我们,据说是从前新越的二品大员,做过青州将军和伊利将军的熊怀义啊。

    打从广宣三十年那次,他被金俄俘虏后,付相公就一直周旋,最后用了不知什么代价终于把熊将军换了回来,就在咱们北溟任教了。

    平时他只给高阶特训员们授课,我们可真是沾了宁亲王的光,得他亲自授课,必定进益不少啊……

    还有他家小丫头熊洛儿,也是个妙人,我之前在师傅那里也见过一面,就是不知人家可还记得我呢……”

    在他的絮絮叨叨家长里短中,我竟不知何时已经和衣大睡,梦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