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遗失的信笺

    “小伙子,你終於來啦。”男子见我到来,热情地招呼道。這男人應該就是胡婉的老师,他的外貌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本以為,他会是那種道骨仙風的老人,但眼前的這位....无论怎麼看,都是滿大街看到的平凡大叔,只不過衣冠相较得体和整潔而已。

    “請問你如何稱呼....?”

    “他是我的師傅~曠世大師。”胡婉率先介绍起来。中年大叔举止儒雅,笑着說,“我只是給自己取了個茶名,叫‘曠世’而已,所以叫我曠世就行了。”

    曠世大叔的氣質并非凡夫俗子,就连说话的语调都能让人感到舒坦。茶室裡的氣氛十分寧靜,茶桌旁,是一個渾然天成的小山水池,帘门外,綠樹成蔭。雖然时至傍晚,但这里的環境依然乾淨明亮,除我之外,胡婉和曠世皆是一副陶醉于谧静的模样。

    曠世拿起銀制的茶壺,和善的说,“你也應該渴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茶,一飲而盡,不得不說,我不喜喝茶,也甚少喝茶,卻也能感覺到這茶汤非同一般。感觉上喝下清香的液体能更贴近于自然,我心中的的煩亂竟有了些许的平復。但相信我是带着目的來到這裡,不然也不会坐这里。

    “你...有什麼話想問我嗎?”曠世看似不經意地問了句,手裡正條不絮地倒着茶。

    “你怎麼知道我有疑惑?”

    “我以前,接触過心理學。”

    “最近....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

    “哎呀~又是女孩子的事情吧?年輕人还真愛糾結。”胡婉突然從旁冒出一句,然而曠世仍一副看着有趣的表情,“也不能總那樣說,即便是很小的事情,也能成契机。事無大少之分,感情與思維也是如此.。”

    “好吧,我只是想逗逗他,看他無精打采的。”

    “我想,對你們來說,我可能只是為着一些瑣碎事而煩惱。”我说。

    “人本來不應有煩惱,只要內心清淨,再大的煩惱不也會淡化嗎,就如同你現在。”曠世大叔笑容似佛。

    “淡化?雖然只是男女之情,但應該沒那麼容易吧,或許,我只是有點混亂,不知何该從說起而已。”

    “你當然無從說起,語言是最糟糕的溝通工具。”

    那你為何又要和我說話?

    “我用語言跟你說話,是因為你仍未用心去感受,只停留在淺薄的言語上,稀釋了自己的感覺。”曠世大叔竟能應答出我心想的問題,簡直跟霍爾一樣!这无疑是读心。

    “照你這樣說,你可以不用說話也能明瞭我的意思,是嗎?”

    “只要內心沒有雜念,你也能感受到周圍的信息,包括人的內心。”

    “那麼,你只要靜靜地坐着,就能知道我想問你的事情?”

    “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樣,就算说,你也無從說起,因为你未能清楚自己的內心,既然连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又怎麼能知道呢?”

    “既然這樣,你等我整理一下思緒,我可以慢慢跟你說。”

    “我剛才也說過,語言是最糟糕的溝通工具。所以,我也不想聽你說。”

    這叫旷世的傢伙居然在与我玩文字遊戲,繞圈子!看来他也幫不了我什麼,我似乎终究也是白来一趟.....

    一念过后,旷世随之言出,“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認識自己。”

    我心頭一亮,“哦?怎麼認識....?”

    “你看着我的雙眼...我的雙眼...的雙眼....雙眼....眼眼眼眼眼.........」

    意識開始模糊...思绪不断崩离,然后又再重现,我........似乎又回到了哪里...

    2010年11月3日

    少年在校道上正匆匆而行,一邊趕路,一邊聊着手機

    “你在哪裡呢?”

    “我還在高速路上。”少女话声拖着几分倦意。

    “你不是已經上了車很久了嗎?怎麼還沒到呢?”

    “剛才塞車嘛,我也覺得很無奈,都快坐了三個小時了...”

    “那我和你聊聊天吧。”

    “好吧...那天怎麼會這麼巧呢?難道你早就知道我會再次去天台?”

    “緣分是要爭取的嘛。”

    “難道你天天去那裡嗎?”

    “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爭取嘛~”

    “不會是在等我吧..?”

    “你這麼直接的說出我的心意,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呵呵,言重了。”

    少年和電話裡的少女馨言互往。在T字路口的位置,气质成熟的女子正好遇上了少年,唤道:“予烈...?”

    少年回望,想去回話,但電話的另一頭卻馨言未儘:“你到門口了嗎?”

    “還沒呢...正在過去..。”

    气质成熟的女子追问着,“予烈,你是去圖書館廣場嗎?”

    “圖書館?”梁予烈喃喃自语,似乎不知道為何要去圖書館,他對女子攤手示以疑惑。而电话的另一头:“你怎麼突然不說話呢?”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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