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遗失的信笺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想了很久,最後朝前方走去,他不知該不該放棄。梁予烈的心裡不斷地在糾結,他開始感到有種無形的壓力在迫使他放棄,也許這只是他自己給自己的煩惱。但走在往開會的課室的路上,他確實無力尋視。

    燈明的会议室内,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氣氛,離開會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時,梁予烈就到了樓下。他望向三樓那唯一燈明的課室。那麼久沒來,不知道待會見到大家時,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呢?

    在二樓的通道裡,喜歡靠近沿邊行走的梁予烈,習慣地走在靠近的欄杆的一邊。在樓與樓之間的地面,佈滿啞色小石粒的徑道上,透過微弱灰蒙的光線,梁予烈無法看到經過的人臉。他確實仍心存希望,只是正在適應麻木,對失落的麻木。即使有一名少女經過,他也不會認為她是穎。

    只是,他似乎能看見,那少女手上的碎花紋的手袋。那圖案和感覺似乎和那碎花件外套有些相似,或許是同一個系列,更可能是同一個主人。梁予烈望着她停步了十秒,便朝樓下追去。

    他跨出教學樓的大門,纵使路燈昏暗,能见度很低,梁予烈还是看到了那名女子。他快步朝那少女的方向追去。但由于距离较远,一时半刻也无法赶上。梁予烈不确认那女孩就是给他披上衣服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赶什么,只是知道距离越来越近,在上楼梯的转角位置,他失去了她的踪影。但转角之后走廊,只有尽头那间大课室正在亮着灯。梁予烈往那课室跑去……

    跨进课室,里面也是井然有序的气氛。豁大的大课室里坐满了人,梁予烈似乎更加迷茫。所有人都在看着梁予烈,他似乎没能意识到,自己如此突然推门闯入后发呆,给人感觉有多么奇怪。

    “这位同学,我们要开始考试了,你进错教室了吧。”讲台上的老师对梁予烈说道,语气里有些不满。梁予烈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呃……不好意思。我只是……”

    “你找我吗。”

    梁予烈顺着声音转过身来,看见站在门口旁的杨舒颖,手里提着那碎花手袋。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梁予烈说完,拿出那琉璃裹着的黑玫瑰,递给了颖。颖犹豫了一会,在她忧郁的这段时间里,四周悄然无声,好像连台上的那位老师都在期待颖的答复。颖终于接过了梁予烈的‘玫瑰’,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嗯。”

    梁予烈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卸下,满足的情感洋溢在脸上,他忘记了去界定颖的真心和假意。

    “予烈,我们要考试了,剩下的迟点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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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予烈:“当时,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因为我本以为,她多半不会原谅我。”

    旷世:“你本以为她不会原谅,但你还是想尝试一下。不是吗?”

    梁予烈:“嗯,我总是会感性大于理性。我觉得,这也许我失败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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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周后,学生会副主席在每周会议上,梁予烈依旧没有出现。

    “梁予烈同学由于多次于会议上无故缺席,履劝不改。经学生会以及教务处决定,从此刻开始,解除梁予烈在yì • shù • tuán 的队长职务,扣除所有课外学分。”

    张贵明刚刚升任副主席后,发表了一番将会登在公告栏的说辞。

    梁予烈站在图书馆广场前的三柱旗杆下,望着图书馆门口的那从此与己无缘舞台,心里没有失落。电话响起,反而会微笑。

    “下课了吗,那我现在过去了。”

    梁予烈转身离去,前往与杨舒颖的小约会。

    ………………

    ……………

    旷世:“你有后悔过吗?”

    梁予烈:“虽然很多人都不赞同,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爱好,但回想起来,我也并不后悔。”

    旷世:“你不喜欢舞蹈吗?”

    梁予烈:“我喜欢,但我更喜欢杨舒颖。我喜欢和她在树荫下散步,一起聊生活,谈人生。即便遇上烦恼,只要和她一起,我的心情也会变得乐观起来。”

    旷世:“你觉得,自己了解她吗?”

    梁予烈:“我很希望自己能了解她,她说,她曾和一个男孩子爱情长跑了6年,最后分手了。她的世界观从那时开始改变,对男人毫无信心。她说,她很难克服心魔,很难选择和我一起。她说她希望我能给她一些时间来处理好她和何煜深之间的关系。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依然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旷世:“你会不会觉得,你追求的其实不是恋人关系?”

    梁予烈:“我确信我喜欢她,但我认为,在男女爱恋的过程中,最愉快的就是彼此暧昧不清的时候。那份若隐若现的恋人关系,让人捉摸不透,欲罢不能。”

    旷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种,一但确立了关系,也只是等于看见了彼此的牢墙而已。暧昧是一种相当抽象定义,因此在暧昧的过程中,你们不会有太多的矛盾与争吵,可以尽情享受那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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