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遗失的信笺
平时,还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明明不可原谅,但为何…我会感到难过?
予烈抛开了所有的杂扰,拨打了那通电话……
这通话,不像平时那样迅速接通,細若游絲的信号彷佛在不斷寻找,那呼唤在努力传达的同時,但她彷彿在回避。电话通了很久都無人接听。不知她现在,身处在何方呢,只知道很远很遠.....
明明是光速信号,但连接两人的距离,却像是眼前的尽头般那么远。
信号终于接通,电话的另一头,却是寂静般沉默。
“你还好吗…”他说。
而电话的另一头,是充满醉意的声音,“你打来干什么?”
予烈知道她已喝醉,說道:”你喝多了吗?”
“关你什么事。”
“你还打来干什么。”颖继续问着刚才的问题,予烈知道,她还肯接他的电话,或许一切还有转机,“少喝一点吧...”
“關你什麼事,你打來幹什麼。”穎仍在重複剛才的話語,只是語氣更加強烈,未等他回答,電話便掛斷了。通话挂断后,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斷下的万千思绪。在耳边缭绕的花匠的细语,也停歇了。车来灯往,霓虹的城市依旧繁华,只是少了喧哗的声音。只有内心的呼鸣仍在持续。
难道是我真的错了吗...
繁华的城市也开始入睡,霓虹熄灭。予烈回到酒店,望着窗外,当云岸透出一际光芒,清晨初降,他才知道,自己彻夜未眠。他一早和大家告别后,便自行提前归校。
車站裡,嘹亮的廣播音,像號角般,驅趕人們開啓沉重的旅程。予烈用儘餘的精神,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大巴駛出,在顛簸之前,予烈昏沉沉地坐在位置上,思绪不自觉地飞了起来.....
予烈抬頭望去,酷烈的日光狠狠地刺进他的眼。痛得他立馬轉過頭來,他稍微缓过神来,感觉似乎有个人正在看着他,他很想知道那目光的主人。烈日依旧,他抬手遮掩着阳光,强忍刺痛,沿着直觉望去,是杨舒颖的身影。
“我們兩情相悅,而你卻不願给我些时间,不愿等我。我.....还應該等你嗎?”
予烈刚想开口说话,耀眼的阳光突然占据了他的视野,剧痛刺进他的内心.....
大巴的车窗帘一直敞开着,梁予烈被阳光的直射刺醒,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沾湿,正准备去将窗帘拉合时,远处路段的尽头,桦商学院赫然映入眼帘。
走下大巴,梁予烈马上拨打了那通号码,却无人接听。拿着行李的他越走越快,把行李丢到了舞蹈室后,便开始在校园里找寻,找寻她的身影。
从教学楼到天台,操场的周边,以及每一个可能停留的角落,都没见她的踪影。夕阳把旗杆的影子长长地投至地面,天色渐黑,有些地方出现的可能性较大,梁予烈怕错了时间,重复回去找了好几遍。
一滴晶莹滴在肩膀,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凉意,梁予烈抬头望去,厚重的天空,乌云密布像一片墨海,降下来的雨,却如此剔透。雨渐下渐大,像密布的银针。他踉跄地跑到离女舍区不远的稍微有鹏遮挡的长凳下,淋湿的头发不时滴下雨水...予烈长呼了一口叹气,颓然地做在长凳上。他拿出手机,再次试图联系颖,听筒里,无论响了多少声,似乎都不会有人接听。横雨扫在他身上,予烈似乎觉得,雨也在赶他离开,雨水像一条条透明小虫,从头额蔓延下来。听筒里,仍在是那重复的声音,重复了不知多少次,可最后回来的,都是那无力的‘无人接听’,不知為何,他覺得那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在不忍,在安慰。他望向宿舍,期待那不會出現的身影。他突然發現,身坐的長凳很眼熟。上次的烈焰黃昏,他看見穎和那個男子親密的時候,也是坐在這長凳上。予烈開始覺得手裡的手機很重,拿着很累,累得想放下。他疲憊地閉上雙眼,疲憊得連頭也不想抬起。电话不知不覺地脫離了手中....
梁予烈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置身於那片黑海之中........
熟睡的穎,被窗外的雷光驚醒,她試圖再次入睡,剛才還充滿睡意的朦朧,卻慢慢清晰起來。她從床上爬起,桌上的手機,不時閃著提示。二十幾個未接來電,以及那多時前的短信:“我在等你,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穎一邊撥了來電,一邊走出陽台。她透過密麻的雨絲俯望着,大雨淋漓,樓下那片濕渥的空地,空無一人。雨線密佈,無法目及更遠。電話無法接通...
穎仍望了幾眼後,便轉身離去。睡袍飄擺,心裡本也不該有所期待。
黑夜開始淡退,雨幕也已散去。一名少女正從教學樓走回宿舍,她等了很久,雨才停下。沒想到竟在課室裡睡着了..多虧了這一等,才有了這一睡,手裡的書籍才幸免沾濕。她踏在濕潤的石階路上,同樣是疲憊的眼神,輕柔軟乏的步伐。她走在女舍區的必經之路上,長凳上的少年讓她心頭一顫,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近在眼前,却无法和她说话。没有人会知道,她当时的表情。只有晨风路过与青草擦出娑娑声的躁动。或许,在这女舍的必经之道,遇见如此的他,已是全部的答案。她仰起娇俏的脸容,轻叹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