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人阴招出,做事更添堵

    派出所的车刚出村口,所长就拨通了闫老三的电话。闫老三吵吵着问:“嘿,老弟,在哪呢?”所长一副深沉的口气说:“在哪儿呢?在抓你的道上呢!”闫老三笑着说:“兄弟,可别开这种玩笑。”所长说:“谁开玩笑了,是真的。刘景峰家的玻璃被人砸了,你知道吧?”“听人说着。”闫老三装出很随意地说。所长又问:“你不知道是谁干的吧?”闫老三赶紧说:“那不知道.”所长说:“我跟你说吧,刘景峰一口咬定是你干的,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抓你。”“真的?他说是我干的?”闫老三吃惊地问。所长也就很严肃地说:“那可不,就是这么说的。”闫老三大声说:“刘景峰那个biǎo • zǐ 养的,说是我干的。tā • mā • de 刘景峰,这不是肮脏人吗?就我,你老兄我,能干那事?”闫老三听完这些话赶紧套近乎不说,又非常着急地说:“他说你就信?你就抓我?”

    其实,所长觉得刘景峰说的有道理,可是砸玻璃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在农村这些彼此报复的事有的是,所以所长并没有想彻底查处的意思。更何况说是闫老三,所长心里就想:“闫老三这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着急完成拆迁任务得奖金,不是他能是谁呢?”可是闫老三和他之间关系不一般,自从闫老三开矿之后,不仅吃吃喝喝的请,过年过节从没有少过他的,所以他就直接告诉闫老三了。闫老三也吓了一跳,可是所长马上说:“老兄,开玩笑的,别吓着你。说着玩的,刘景峰说是老兄你,那就是你?何况老兄你能做那下三烂的事?我根本不信,你该忙啥忙啥,不打扰啦。”说完他就把手机挂了。多聪明的所长呀,从中买了个人情,以后吃喝照旧,小礼照收。

    可是闫老三听出了门道,知道所长是放自己一码,以后自己还真的要记住这个人情,他俩之间过去了。王大兴呢,他一听刘景峰家的玻璃被砸了,赶紧跑了过来。看到人们谩骂着,猜测着,他心里相当不舒服,因为有个人就直接说:“就他妈拆迁的干的,让早点拆,他们好得奖金。越这样缺德,咱们越不拆。就给他赖着不拆,我看tā • mā • de 还敢shā • rén 不成?啥他妈国家呀,自己不多给,还害吧人。”您看,又开始骂国家了吧?

    王大兴听着谩骂的时候,他也觉得是拆迁的干的,可是许主任能让手下人砸玻璃,那不是开玩笑吗?于是他就想到了闫老三,断定是闫老三想出的歪主意。可是凭猜测,无凭无据的能怎么办呢?王大兴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心就更乱了。但是他知道,派出所已经来过了,那就好好追追派出所,帮刘景峰家出气。

    可是眼前呢?王大兴必须做好安抚工作。他来到刘景峰跟前,关切地问:“去看玻璃了吗?天挺冷的,赶紧把玻璃按上吧?”刘景峰就说:“还没去呢,气得我都不知道干啥了。要是把人抓住了,我剥了他的皮!”王大兴也就说:“那是,哪能这么缺德呢!”但是又赶紧说:“你要是脱不开,我给你找玻璃店去?”刘景峰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这就去,还用麻烦你。”说着话,刘景峰就向自己的媳妇身边走来,说道:“我去买玻璃。”打了招呼出去了。

    王大兴来到刘景峰媳妇身边,劝道:“弟妹别伤心了,已经坏了,伤心也没用,就别哭了。清理清理,待会儿安玻璃的来了好弄。”刘景峰的媳妇也就开始用笤帚扫玻璃碴,王大兴也就跟着干起来。人们也就不说什么,一起帮忙清理,稀里哗啦的非常热闹。

    十几天过去,没有听到任何音信。王大兴就骑着摩托到了乡派出所。见到所长之后,递上烟一起抽起来。王大兴问:“所长,刘景峰家砸玻璃的事找到人了吗?”所长赶紧说:“没呢,咋儿那容易呀?说是没有仇人,硬说拆迁办的干的。拆迁办能干那事,谁信啊?我们调查了,没那人。”王大兴一听,赶紧说:“那您认为谁有可能?”所长笑着说:“那还能瞎猜,嘚有证据!我说不好谁有可能。他们家硬说没仇人,我也不知道查谁去。”王大兴就说:“那您还是要查,他们说拆迁办的,您就好好查查拆迁办的,说不定人家说的对呢?”所长就笑着说:“拉倒吧,谁能信啊,拆迁办去砸人家玻璃?”王大兴还想说什么,所长也就说:“没别的事吧?我们开会了,我得过去。”王大兴一听,所长下了逐客令,他也只能打着哈哈出来了。只是还说:“您给受受累,再调查调查。”所长连忙说着:“肯定的!肯定的!”

    王大兴骑行在路上,心里不住地翻腾。他知道这件事的难处。自己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村长,没有人会放在眼里。所长说的几句话,明明告诉他,他们已经不查了。可是刘景峰的怨气,不抓住凶手,也无法平息,也不可能答应拆房子,这不是更难办了吗?”想着这些,王大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他坚信:“不能不解决,还是要想办法。高铁必须要建上,不能因为自己村里的几户,就把国家大事耽误喽!”想到此,他振作精神,他要想办法了,他要参与拆迁工作。

    刘景峰可不好惹!

    他来派出所询问了几次,派出所的人都说还没有查出什么。刘景峰也知道闫老三跟派出所的关系,知道他们狗扯连环的,肯定向着闫老三。这样他就开始上诉,先是来到县里的信访局,信访局的人听了他的叙述后,记录下来,可是却责成乡里查证此事,把个刘景峰气得骂道:“什么玩意呢,踢皮球,这不还是一样吗?”乡里的答复依然是没有查出结果。刘景峰又开始找信访,信访的人说:“乡派出所已经在调查,您就不用太着急了。”刘景峰没有办法,只能回家等待。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不解决,刘景峰能让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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