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修建时,神鬼齐登场

要想富,先修路。为了发展经济,贯穿南北的铁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不,高铁都修到华北地区最偏僻的山村了。王大兴这个走南闯北的人还没有坐过高铁,其他人更感到神奇。他们凭电视上看到的零星画面,谈论着高铁多么多么的快,多么多么的声音小。还没弄明白高铁是怎么回事,门口就要修高铁了,他们能不感到惊奇?

    惊奇之余,他们开始兴奋。大家听说村里要修高铁,心里都开始唱曲儿。他们先是分析情况:修高铁,占地国家给钱;占树国家给钱;占着房子国家给钱;普通民房和商业用房赔偿不一样。您再看这些山里人,他们根据自己家的现有情况,那就忙乎开了。

    他们从别的村子把树廉价买来,栽到自己的地里让国家补偿,一棵树能赚好几十。他们忙完了这个,又开始鼓捣自己的房子。听说房子按平米算,他们就把正房前面盖上倒座,并且把这两处房子之间用玻璃连上。平时不耽误自己使用,等到拆迁计算的时候,就把整个地方都算上了。因为已经连成一个整体,只能这样计算,从中又多得了不少。这还不算,他们还有更高明的招数呢!商业用房给的补偿多,他们就赶紧申请执照,在自己家里开个小卖部、办个小吃店、弄个卖杂粮的招牌,也多得了不少。唉,不可理喻的山里人,他们还真比孙悟空聪明啊!可是这种聪明可取吗?用的是地方吗?对得起国家和良心吗?他们的聪明才智如果用到发展农村上,咱们的中国早就“横行天下,霸气十足了”。他们不去考虑这些,金钱面前,暴露出来的就是赤裸裸的劣根性。只能用一声叹息,深深的一声叹息,来排解我们的郁闷吧!哎!

    不久,乡里就召集村干部开会,布置修高铁事宜。王大兴和闫老三都参加了。大家到齐后,乡长开始讲话。他坐好后,审视了一下,就开始说:“这几年咱们国家变化挺大,尤其在交通方面更是突出。这不知不觉的,高铁都修到门口了。今天把大家召来,就是要布置一下各村要做的工作。咱们这里负责的是许主任,就让许主任把各村该做的跟大家讲讲,大伙都好好记记。下面,请许主任讲话!”

    稀里哗啦的鼓掌之后,那个许主任开始向大家讲各村的工作。有的村子没有碍事,有的村子高铁要经过。高铁经过王大兴所在的金鸡峪村,所以他认真地听着许主任交代的事情,认真地做着记录。大体是这样:高铁从西山经过,西山那十七户人家需要搬迁。公路以西的所有土地、山场、果树一律征用,要做好测量和记数工作。这些工作,许主任主抓,村里也要做好协调、安置及一些常务性的工作。其实,村里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会议结束后,乡里的食堂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乡长带领大家吃喝了一顿。

    闫老三开车在路上的时候,他心里开始盘算:“这事儿还真不难办,每家房子给到十几万,还真不少。要是积极响应,快速拆迁,还给三万块钱奖金,这就二十来万。村里还给出房基地,不要房基地呢,还可以兑换两万块钱,这都二十多万了,就这二十多万,干啥不好啊?大伙肯定高兴,肯定都忙着拆房。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能拿到奖金。”他越想越美,禁不住哼起了小调:”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国家修建铁路,为的是发展经济,带动老百姓一起过好日子,也不可能亏了老百姓。可是,但是,现在的老百姓他就不这么想。他们心里就想到自己的那点私利,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早就开始打算自己该要多少钱,该怎么要,并且怎样的一个数才是底线。他们还前村后庄的打听,了解补偿情况,当他们胸有成竹之后,他们就下定决心,不给自己满意的数,不可能让高铁顺顺利利地建上。不让你掉层皮,不让你多出几根白头发,那就不肯罢休。那闫老三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事情能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回到了村部,王大兴就开始广播:“班子成员到村部来开会,班子成员到村部来开会!”上午班子成员都上班,下午了,王大兴只能利用广播叫大家。大家没去做什么事情,很快就来了。

    人来齐之后,王大兴就开会。他说:“今天的会主要是建高铁的事儿。上午我们去乡里开会,乡里把咱们村占地情况讲了。大体是这些。”王大兴说到这儿,打开本子说:“大体是这样,高铁从西山经过,碍着的就西山那十七家。地树呢,是从公路往西,所有的土地和果树都要给补偿。上边有主抓的人,乡里要我们配合工作,保证高铁能够按时完工。要是能顺利完成任务,上边还给咱们奖金。招呼大家来,一块儿商量商量,咋儿干才能既拿到奖金,又不损害村民的利益。”王大兴刚说完,刘叔之就吃惊地问:“还有奖金呢?真好!咱们就冲着奖金使劲,都赶紧说说咋儿办。”要不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呢!王大兴刚说完,其他人就开始兴奋了。这修高铁,主管部门之所以定下奖金制度,那就是抓住了人们的心理。“可不,活儿正经不少呢!咱们真是得好好说说该咋儿办!”班子成员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后来,会计薛清说:“要我说呢,就是三样活计。一是协调西山那几户搬迁。二是把要占的土地数目测量出来。第三是把公路以西要碰着的果树统计出来。”书记一听,马上说:“可不是,主要就是这三样活。要不薛清做会计呢,做事想事就是有条理。”他这么一说,王大兴也就清晰了,他赶紧说:“反正就这三样活儿,分分看,谁能干啥就挑着干呗!”妇女主任说:“我觉得土地统计的事就让会计做,别人也不一定会。数树的事儿,简单,我跟书记去数。”王大兴看着妇女主任说:“协调西山那十几户,有难度,!大伙看看谁去合适啊?”妇女主任一听,笑呵呵地看着闫老三说:“三哥去呗,你能说会道儿的,我们都不行!”闫老三一听,咧着大嘴笑着说:“还能说会道儿的,啥叫能说会道儿的?就是你们知道那事才惹人呢!”其他人一听,也笑了。王大兴笑了一会儿说:“三哥,你看行不?咱们几个,还真属你会说话。”闫老三一听王大兴夸他,就来了精神,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搞笑着说:“那就ok!”大伙看到他的搞笑动作,笑得更欢了。事情就定下来,王大兴主抓全面工作,又兼管找房基地。闫老三管协调拆迁,妇女主任和书记管数树,会计管丈量土地。一切井然有序,散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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