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风犼
“老子鱼多!这点小钱咱不在乎!”左右他这储物袋也不想用来装鱼,哪怕是泰安鱼也不行!储物袋自成空间,装物取物全凭神识,本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那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该装秘法神兵的宝物突然变成了装鱼的鱼篓,就同你端着一盘珍馐美味跑到茅厕之旁去享用一样,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这次等的时间稍长了些,天岳翻着早已烤熟的泰安鱼,想着这位特殊的食客再不来可就只能吃烧焦的了,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响动,不用说,客人又回来了。
未等乌风吼有所表示,天岳一指烤好的泰安鱼,那意思不用老兄您等了,也甭客气,直接开吃吧。
到了这时,天岳如何不知这只乌风吼是在同什么东西争斗,先前只是有些疲累,又见乌风吼也没受到致命伤害,就懒得动,现在休息了这么长时间,静极思动,对着乌风吼指了指自己,又挥了挥拳头,分明在说老兄可需人助拳?
乌风吼上下打量一番天岳,摇了摇头,双拳挥动,打得胸脯砰砰作响,你太瘦弱了,打架这种事情还得哥来,你不行。复又指了指烤鱼架,一转身走了出去。
于是,荒野中专取高人性命的“独行大盗,”乌雀集赫赫有名的陆大掌柜成了乌风吼的专用大厨,尽心尽力为其烤起鱼来。
老子鱼……没了!这点小钱……是咱辛辛苦苦得来的,怎能不在乎啊。储物袋中的泰安鱼不知不觉间都拿了出来,只剩下那三条王鱼,不但是王鱼头就是王鱼的身天岳都用神识反复扫了数次,别说是孤峰口中的水元印石,连一粒细砂都没见到。
乌风吼从这里走出之后每次回来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这次更是如此,天岳等了许久,也不见乌风吼回来,正想回石床上打坐行功,哪知外面轰隆一声,震得地面连晃几晃,一些碎石直接被震飞到石室之中。
听着声音不对,天岳飞身出来石室,乌风吼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上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胸腹间更是有一道可怖的伤口,隐隐竟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它一只前爪抓着一个硕大的鸟头,另一只正用力支撑身体想要起身,试了几次都因力竭没有成功。
天岳见状急忙走了过去,这样的伤势长时间在雨中浸泡,乌风吼体质再好也消受不了,双手用力一提,才感到这乌风吼好重,要知他的气力可比同阶的修士强多了,即便如此,把这只乌风吼拉进洞中还是费了不少气力。
“妈了个蛋!老子前世究竟干了多少坑蒙拐骗的事,居然灵兽的债也欠过。”事情紧急容不得他多想。每耽误一刻这乌风吼离死亡就更近一些。三条王鱼被他一剑斩成六段,鱼头那部分虽没找到水元印石可终究是舍不得,拿出一段鱼尾来,也没时间烤了,反正人家的食谱就一直是这种做法,直接塞入乌风吼的口中。
乌风吼的伤势虽重,但神志却很清晰,这段鱼身刚一入口就觉察出与先前所食那些不可同日而语。哪还顾得其它,口中一阵猛嚼,片刻间半尾王鱼落肚,身上的伤口流血之势立刻缓了许多,精神也旺了几分,可身体依旧不能移动。
天岳的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不是让他舍财,是让他放血啊,若是人族,王鱼一条便已足够,多食也是无用,看来灵兽体质强健,能吸收更多一些。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半截鱼身来,还是鱼尾那截,往乌风吼口中一送,看它吃了下去。这半尾吃尽,血流已止,只余得那道恐怖的伤口似在翻口而笑。
“你那个古怪的姿势呢?怎不用来疗伤?”天岳心痛王鱼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语一出口暗骂自己糊涂,乌风吼只开了一窍,哪里听得懂人言,伸手比了个姿势,正是乌风吼先前做过的样子,哪知乌风吼见了口中呜呜做声,不停摇头,指了指伤口,大意是伤势过重,那姿势现在也不管用,然后又比划了一阵,天岳没有看懂,乌风吼急了,口中呜呜连响,突然一指手中那个奇怪的鸟头,做出一个吃的表示,复又低下头去,拿头轻轻去蹭天岳的脚面,如不是体型庞大,定会被认为是一只家犬。
天岳一个趔趄好悬要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说道,财不露白,财不露白啊,果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是吃定小爷了。看来乌风吼何止让他放血,还要让他割肉。这厮温顺如犬的外表下分明藏了一颗比饿狼还凶的心。也罢,今日这好人就做到底好了,索性把带鱼头那三段鱼身都取了出来,让你一次吃个够。
这三段鱼身一现,乌风吼眼珠一转,用力嗅了嗅,又用前肢敲了几敲,挑出来两个,它见天岳神色不善,也知道三头都拿过来怕是一个也难吃到,伸出巨爪在其中一个鱼头上轻轻一捏,鱼头裂开,一块带有蓝色纹印的骨片掉了出来,天岳刚要出声,那块蓝色骨片就入了乌风吼的口中。
水元印石!想不到真有王鱼孕育出了水元印石,天岳此前只听得有人说王鱼头中可能有水元印石,却不知这水元印石不是一块石头,而是其头上的一片头骨。奶奶的南疆人不学无术表达能力如此低,险些害得他白走了一趟五河川!
剩下两个鱼头被天岳一把捞了过来,啪啪两声鱼头被其破开,奈何他翻遍每一片骨头,都没有再见到同样的蓝色骨片。天岳一脸沮丧,心头火起,把最后那段鱼尾也取了出来,这次雨季权当五河川一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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