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上,寻常时光

    杨亦侠一阵唏嘘,仇恨真的能使一个人变得强大,但也使他丧失了自己。

    “是这样啊。这就解释不通了,难道是有人先前就在初心亭下埋下了《剑神诀》,留给后人修行。又因为《剑神诀》的心法需要特定的剑之力和混沌之体,无法保留在羊皮宗卷上,所以你当时只修行了剑法与法术。”杨亦侠挠了挠头,这其中的机缘巧合岂是他能悟到的。

    “你要不试试?也徒手挖挖看。”剑神轻轻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揶揄起杨亦侠。

    “靠,我才不咧。到时候师傅追问起来,我就算有十条命也无法解释。既然如此,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想不通的时候,杨亦侠索性就不再去想,相信时间会给自己一个最好的答案。

    “短短一晚上不见,心境居然变得如此沉稳,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说的是,既然你已经获得了完整版的《剑神诀》,又何必再纠结那本记载着残缺《剑神诀》的羊皮宗卷呢?”剑神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前的少年已经和两天前变了一个模样。

    “剑神,现在什么时辰了?”杨亦侠伸了伸懒腰,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一夜没睡,换做谁也受不了啊。”

    “现在大约卯时一刻,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回快哉堂里再睡个回笼觉?”剑神眯着眼睛,笑着望向杨亦侠,目光转移到了破尘剑,“不得不说,你手中的这把剑可不是凡品,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剑气。”

    “你说破尘剑?嘿嘿,你别看它的名字霸气,原先可就是根平日里练武用的紫竹剑,在剑冢的改造下,融入了天外玄铁,才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怎么样,如今的破尘剑,跟你的承影剑有一拼吧。”听到剑神赞美自己的佩剑,杨亦侠得意地咧嘴偷笑着。

    “剑是好剑,可是跟承影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顶多也只有承影剑的三分威力吧。”

    “哟呵,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小爷的机缘,才这么诋毁我的宝剑的吧?”

    “剑神一生从不骗人,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可以,你赢了,果然还是不能跟斤斤计较的中年大叔斗嘴。”

    “小虾米,你说谁年纪大?我正值壮年,怎么就年纪大呢?”

    ……

    竹林里洋溢着杨亦侠的傻笑声,时不时地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飞鸟,也惊醒了一个在初心亭二里外,竹擂台上,昏睡了一整晚的花季少女——栖霞峰的大弟子行云。

    清晨的露珠摇晃在紫竹的枝叶上,顺着长长的竹叶一点一点地滴在少女的唇边。听到杨亦侠的声音,行云转醒过来,素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千米外的声源。

    是小侠儿,他在初心亭!

    行云乘风而起,脚生莲步,身影翩迁,就像一只黄色的蝴蝶,穿梭在竹林中,几个呼吸间,便找到了还在跟剑神斗嘴的杨亦侠。

    此时的杨亦侠,面红耳赤,口齿不清,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只发了疯的小狗在那里自言自语。

    一只素手拍了拍杨亦侠的肩头,杨亦侠停止了争辩,一个回头,只见一对楚楚动人的美目,一眨一眨地闪烁在那张清丽绝伦泛着红晕的鹅蛋脸上。

    “小侠儿!你自言自语、衣衫褴褛、袒胸露ru 地在这里做什么呢?”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