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暂定

    面对周正的解释，孟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但又说道：“这里说到底是我们枕流书社的主场，我已传音入密，嘱咐了守备官去找我门中的长辈。就算你我二人不是那怪物的对手，只消能拖住时间，等我门中长辈来了，还不是稳稳拿下胜局？”

    “我确实莽撞了。”周正闻言，自然连连称是。只是这后头有一点小小私心，却是不能言明。

    笑着与孟卓说了几句，算是认下了自己的错误，又顺口聊了几句枕流书社的事。本就有战友之谊的周孟二人，关系自然变得更亲近了些。

    又随口聊了几句，周正问道：“当时是谁消灭了那怪物？”

    “咳咳……”孟卓像是被呛到了，猛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这个嘛，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吧。”

    周正有些看不懂：“孟兄，这是为什么，有什么不方便谈的吗？”

    孟卓被周正疑惑的目光一扫，像是过了电，一下就跳了起来：“真的没什么，只是当时的情况比较激烈，现在说出来，哈哈，怕影响你养伤。”

    “孟兄，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周正越看越觉得不对，一个不妙的假设蓦地浮现心底，他抓着孟卓的臂膀，追问道：“是不是我师姐出事了？”

    却没想到孟卓的反应，比周正预想的还要大。只见他慌张之下，竟用上了真气，一下甩脱了周正的手，还着急忙慌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孟兄……你这是……”周正看了看自己的手，入目之处，依旧一片洁白细嫩，与他刚穿越时并无半点区别，绝没有一丝半点吓人的样子。那么如果不是这双手有问题……周正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孟卓，眼神，也渐渐凌厉了起来：“你们对我师姐做了什么？”

    孟卓有些慌张，他尴尬地笑道：“你师姐真的没事，她就在另一头的房间里养伤。给她治伤的是石太医，绝计出不了任何问题。”

    “那你为什么……”周正顿了顿，沉吟了好久，才不确定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你究竟怕我什么？”

    “那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决定说出一切的孟卓，长舒了口气，面色好看了一些。但只要是个人，都能从他脸上察觉到隐藏不住地恐惧感：“事情是这样的……照你所说的，我在一旁掠阵，发现情况不妙，便立刻将你抢了回来，送到了城墙根。”

    “那真是感谢孟兄了。”

    “这都是小事，有什么感慨，也先听我说完。”孟卓继续说道：“你们那番灵魂交锋之后，怪物的实力便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对我几乎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因此之后我与他一交手，便被他拿了破绽。他趁我不注意，朝你斩了一刀。如果不是你师姐舍了性命为你挡刀，你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真羡慕你们的感情。”

    “哈哈。”周正干笑了两声，有些心不在焉，敷衍道：“是了是了，我们师姐弟关系一直都很好。”

    孟卓闻言，神情有些古怪，竟嘿嘿地笑了两声：“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接着，他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该羡慕她的好运气，还是羡慕她的富有……她的贴身法宝为她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让她从怪物的刀下，捡回了一条命。”

    “恩。”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非常合乎逻辑，周正挑不出什么毛病：“那我师姐的事也怪不到你，你不必自责，又何必这么紧张。”

    摇了摇头，孟卓脸上的凝重神色，没有舒缓开，反而更加深厚了。他凝眸，与周正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轻松是因为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而偏巧我记得。”

    “你的意思是……”周正似乎有些明白了：“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孟卓，这个枕流书社的大弟子，江南一代有名的少侠，此刻只因为说几句话，就不禁地颤抖了起来。

    “你师姐被那怪物一刀斩成重伤，然后你就疯了。”孟卓略作停顿，吞咽了几下唾沫，又补充道：“你当着我的面，化身成了大黑天！”大战之中，周正喊了好几次的大黑天，孟卓又略略一查，便查了个清楚彻底。

    “大黑天？”到了周正这边，他全盘接受了空印的知识，他现在的佛教知识储备，绝不会少于任何一个正经的佛门弟子，对于大黑天，他自然也不会陌生。

    “当时的你本已失去了活动能力，可是在你师姐受伤之后，你便又站了起来。接着你显出了两个怒目金刚法相，继而又怒吼一声，化成了大黑天。”

    孟卓看了周正一眼，见他只是沉默，便自嘲道：“这一切就发生在我身边，说真的，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那么纯粹的毁灭力量，只是气息，就几乎要将我吞没。化身大黑天的你，是那么的强大，根本没有给阿修罗任何机会，以命搏命般的出拳、收拳、出拳、收拳……直到将阿修罗的法身生生打散。你知道你接下来做了什么吗？”

    “啊？”周正失忆了，当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从孟卓的语气里，他大概能猜到，自己肯定做了很恐怖的事。

    “法身散了，但阿修罗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接着，他好像想要使用什么神通，讲自己融入地下。但被你法身的目光一照，就没有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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