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忧思少清绝水米

    韩少清一声令下,秦老头和蕊儿自然口中称是,行了一礼便往外走。蕊儿才刚走出房门,便又被韩少清叫住了:“蕊儿,我没什么胃口,你帮我把桌上的吃食撤了。”

    蕊儿惊道:“可小姐,你这总共才没吃几口……”

    “你照我说的做便可,另外与厨子说清楚,不是他的粥有问题,只是我今日胃口不佳,让他不要多想。”韩少清摆了摆手,打断了蕊儿的话,又特意嘱咐了,让蕊儿带话给厨子。

    等到蕊儿端着清粥、皱着眉头出了房间,她便如脱力了一般,往床上坐了,扶额轻叹一声。于她而言,净街苗的暴行不是她主使的,周正的奋起反抗也不是她要求的,至于现在周正的伤势,就更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了——至少在逻辑上是这样的。可不知怎的,听到了周正怒打净街苗,最后又落得重伤,她的心里竟有些难过和担忧了起来。

    “只望他没事才好。”

    “他有事没事,又与你这未亡人何干?”

    “终究是为我出头。”

    “他害过你,这一点你可别忘了。”

    “可他也没有……总算也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不如让蕊儿去悦客来探望一番?”

    “你这寡妇人家,去了又如何,还嫌风言风语不够多吗?”

    “这可如何是好。”

    “他真是个呆子。”

    韩娘子本是久病积弱的身子,前日又中了逍遥香,虚亢了一回。期间种种旖旎事,给一贯守身如玉的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到了今日,又听闻周正因她的缘故,与净街苗发生了冲突,担忧之下,韩娘子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心力交瘁之下,她水米不进,生生的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