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我

时间:不知时日。

    地点:或许在往地狱的路上。

    人物:赵嘉康。

    事件:赵嘉康于不知时日,或许在往地狱的路上。

    ………………

    这是一万遍?十万遍?百万遍?赵嘉康再一次把“长空剑法”从头至尾研练一遍。他已对每一招每一式都滚熟于心,快、准、稳、狠,无一不是使得浑然天成,无暇可击。这似乎已是这套剑法所能达到的极至了,因为无论他如何想要提高,却自觉没有提高的空间,实际上,他把“长空剑法”练到这个层次,已经是过去了很长久的时间,长久到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是谁的地步。

    “赵嘉康!”他望着左手手臂上歪歪邪邪刻着的这三个字,木然般对自己自言自语说道。脑海里浮现出几个面孔,是谁呢,爸爸?妈妈?小丫?

    好像天地恒久以来,他就在走这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长道,把这套剑法周而复始地一次次研练。

    ………………

    “赵嘉康?赵嘉康是什么?”他凝视着左手手臂上歪歪邪邪刻着的那勉强可辨认的三个字,皱眉苦思。

    ………………

    他沿道直行,练剑,沿道直行,练剑……

    ………………

    这时这刻,他又挺着那柄断剑,练着那套“长空剑法”。这一次感觉与之前的不同,好像剑招使出来有一些地方不对,有一点别扭。他心里有点奇怪,这套剑法他已练到随心所欲,便是一分一厘的用偏,也能察觉得到,然而方才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何如此?

    剑风咻咻,他用心去感触,然而剑出如行云流水,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只是方才的那一点别扭千真万确,决错不了。

    一遍遍地潜心于剑法之中,他要寻找方才的那一点别扭之处。

    他找了好久……

    好久是多久?

    能想像的那么久……

    有突然的那么一刹那,他感觉他就是剑,剑便是他。然后他终于发现什么地方别扭了,他怎么会是剑,剑怎么会是他?

    他把手中的半截剑掷下地上,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它,这半截剑在想着什么,他不得而知,由此看来,它不会是他。

    那它是什么?

    …………

    “因我持着它,所以它就成了我的一部份,放开它,它便是与我割裂了,所以不再是我的一部份。”他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好吧,我,你好!”他握住了这半截剑,靠近眼前,缓声说道。他沉醉于剑中,仿佛现在才找到了自己,满心愉悦。

    “我”撕裂了长空,快意驰骋。好像原本失明的人,忽然间看见了光明,其喜何如发狂?

    “什么东西,在我眼前碍事?”他正快意之间,忽然只觉眼前一物闪着金光。他登时心里不爽,一道无名火升上头来,狠狠地往闪着金光的那物冲去,要把它撕成粉碎!

    陡然金光似是炸了开来,他发现自己已来到一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那条无穷无尽的长道,那四周空冥无边的空间,都已消失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