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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卫生院的医生、护士们基本上都下班回家了,只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和一位稍年轻的女护士在值班。陈阿根他们到时,那医生和护士就联手为小丽擦洗血迹和处理伤口,这时的小丽已慢慢地苏醒了,她躺在治疗室的检查床上,咬着牙忍受着疼痛的治疗。忙了好一阵子,那医生才走出治疗室,守候在门口的陈阿根和余香兰便急不可耐地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她的伤要紧吗?”

    “头上的伤口没多大关系,已经缝合了,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但也不大要紧,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年轻人恢复得快,最多一个星期拆了线就基本好了,可能会留下伤痕,但那是在脑门边上,不会影响美观。倒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大问题,由于受到了剧烈的碰撞,存活率不大了,必须尽快拿掉,可我不是妇科大夫,做不了这个手术,何况即使是妇科医生在,恐怕也不能做那个手术,我们卫生院不具备这个条件和设备,你们必须想办法把她送到省城的大医院去手术,越快越好,晚了可能会有危险,我是说大人会出现危险,所以你们得快速决断。”

    “这里离省城有七八十里路呢,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没有长途车了,我们怎么送她呢?”余香兰着急地说。

    “是呀,这么晚能有什么办法呢?”陈阿根说。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我们卫生院又没有救护车,你们抓紧时间想办法吧,今夜也许不会出大问题,但到了明天就难说了,你们还是越快去越好。”医生又说。

    生姜还是老的辣。随后赶到卫生院的陈丙茂听到后坚定地插嘴道:“阿根,你去打电话到我们厂的林厂长家里,这是电话号码,就说是我求他帮忙,把我们厂里运送产品的货车开来,送小丽到省城医院去,若是卡车来不了,就让他帮助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要弄辆汽车来,有情我以后再补,尽快办,不要拖拖拉拉的。”说完递给儿子一张纸条。

    “好,我这就去联系。”陈阿根接过纸条,在小护士的引领下去了电话间。

    陈阿根走后,那位医生面对着陈丙茂老夫妻俩和余香兰温和地说道:“进去看看她吧,记住不要让她太激动,也不要起床,不要多动,动多了她的下身很可能还会出血,那样的话对手术会带来麻烦。”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余香兰及陈氏二老就进了治疗室,一眼就看到仍就躺在床上,头上已缠着绷袋、脸色煞白,双眼紧闭的小丽,余香兰立刻冲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小丽的手,万分心痛地用哭腔说道:“小丽,你怎么那么傻,吓死老娘了,你为什么要做出那么愚蠢的事呢?你不要妈妈啦,要撇下我走人吗?还让不让妈妈活啦?”

    “妈妈,你就让我死吧,我那还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净胡说,要死也轮不到你呀,有罪的人活的好好的,倒让你这个受害的人去死,还有没有天理啦。”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死了,那样就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不会再受人欺负,再遭世人的白眼。”

    “快快不要再说了,净死呀死的,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遇上点挫折就撒手而去,岂不太亏了,你爸爸已经找汽车去了,再耐心躺一会儿,等车来了,我陪你去省城的大医院做手术,咱把孩子拿掉,你尽快地恢复健康,放下包袱,愉快地去工作。”

    “不要提他,我恨死他了,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他,我……。”小丽还准备再说什么,但见到陈氏二老也在屋里,就把话缩了回去。

    那二老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小丽,老脸上的眼睛中露出了怜惜的神情。

    时约三十分钟,陈阿根推门进来,陈丙茂赶忙问儿子,车子解决没有。陈阿根便将林厂长先是说厂里的货车到外地拉材料还没有回来,后来在我一再地恳求之下,林厂长便和乡政府联系、协商,得到了乡政府的支持,答应安排一辆小轿车,说是过一个小时后开过来。

    “那感情好,林厂长太帮忙了,我日后一定谢他。老太婆,你先回家去准备准备,看有什么要带的,我们一起陪小丽上省城治疗。”陈丙茂说。

    “不,爸爸、妈妈,不用去那么多人,和我香兰陪小丽去就行了,你二老在家等消息,有什么情况我都会打电话告诉你们。妈妈,你先回家帮我们三个拿些换洗的衣服,再多拿些钱来,穷家富路,以备不适之需。另外,也许一时半会我们回不来,这几天小店就不要开门了,你们二老照顾好自己,也照应好小强,情况没大碍时我就回来,你们就放心吧。”

    “好的,好的,就按你说的定了,你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回来,别让我们干着急,我这就回家拿东西去,你们一定要等我来后再走啊。”黄秋芳说。

    “行,行。”陈阿根应道。

    还真是一个小时,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开到了卫生院的门口,陈氏二老和余香兰提着需要带上的东西,陈阿根抱着小丽,五个人一同出了卫生院的大门,一留烟的功夫,小轿车载着陈阿根、余香兰和小丽风驰电掣般地消失在夜幕中。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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