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岩不为人知的一面
云游山深处,十一名大汉猫着腰神色紧张望着四周,手心冒着虚汗,握着的武器都有些打滑。每个人的武器可谓是千奇百怪,有锄头、镰刀、木棍、菜刀,连锅都有人拿。
“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马上就要到了!”带头的壮汉胡岩严肃的盯着走在后面十个人,在他眼神注视下没有一人敢抬头与之对视,队中那点窃窃私语也泯然消失。胡岩一米八的个子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中,板寸头,头发短立着扎手,一看就知是个刺头,脸上有一道细长剑痕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唉”,胡岩轻叹了声,眼底那抹抹不去的无奈与自责是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无法理解的。默默的向前方轻拜,“兄弟们,我回来了……”
前面就是这座山的禁区,不知有多少野猪生活在其中,或者已经不能称它们为猪了,因为它们至少比野猪大了两倍!与人同高的,三米长一米宽的身子,一对獠牙都快比得上大象了,虽然没有那么长但更坚固锋利!再配合上冲击速度不比牛慢多少的速度,简直就是人间杀器!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它们从未离开深山半步,不知是畏惧还是什么,只要跑出前面那片区域,哪怕是杀红了眼冲过来的野猪也会生生停下,在原地不甘的哼叫,但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也是为何自己还活着的原因吧,这里是所有人望而却步之地,可这里却是自己最熟悉也是最怀念的地方……曾经的豪言壮志仿若昨日;
“胡大哥,你说外面是怎样的呢?”背着小巧弓箭的女孩,一对水灵灵的大眼充满着好奇。
“那还用问,肯定很美,有着数之不尽的美食。”胡岩揉了揉女孩柔软的秀发;引得女孩一阵不满,自己的头发又被弄乱了。
“真的吗?”女孩在听到美食时,也不在意被弄乱的头发了,眼中闪烁着精光,咽着口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女孩把眼前的人当成了美味佳肴。
“当然是真的!”胡岩神色坚定盯着女孩的眼睛,女孩眼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心中不由鬼使神差的加了句,“到时候我要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让你成为全村最幸福的人。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前面就是狂猪的领地了!”一个浑身肌肉高大的汉子拖着自制的斩马刀,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而在大汉身后还有一伙人聚在那里休息。
“走吧”,胡岩拉着女孩娇小的手往狂猪的领地而去。
……
“然而这一走,却是真的走了……而我还在软弱的活着,真想那时与你们一起面对猪群,而不是卑微的夹着尾巴逃跑!”胡岩眼中含泪,手轻颤地往前方抓着。
队中最小的两兄弟李劳、李工望着胡岩站在那许久。咱们不是赶时间吗?想去提醒下,却又怕打扰到了他。就在两人踌躇不定时,胡岩突然转过身面带微笑如邻家大哥似的看着两人,“李大、李二啊,你们两人拿菜刀就别冲太前,看准时机再下手。”
两人一瞬间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这与之前严肃古板的胡岩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有些受宠若惊的道:“胡大哥,你怎么了?”
胡岩轻拍了下两人肩膀,从旁而过一句未言,满脸微笑的样子让两兄弟呆滞的站在那里。
“张全你这么胖还背这么大的锅,累吗?不过还别说挺般配的。”胡岩望着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张全,“过来我瞧瞧。”
队伍后走出一个有点腼腆的少年,迈着缓慢的步伐,一跌一颤的走到胡岩身前。之前一直走在最后面不怎么起眼的人,也没人会去多看,最多好奇下其背后如龟壳似存在的大锅。可如今仔细看那搞笑得快要跌倒的样子,再加上背后的龟壳,实在难忍那直冲心扉的笑意,“乌龟竟然会走,不是该滚的吗?哈哈哈……”
“哼!”一声低沉的怒哼让一发不可收拾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如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只见胡岩眼角密布血丝,脖子处青筋暴起,手握紧了绑在腰间的柴刀。
全场一片死寂,在场的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处于危险当中,这危险指的不只是野猪还有人!一个手早已染上鲜血的人;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为了活下去连同伴都能抛弃的小人!在这种人眼中没有亲情只要利益!
“你们不想活,我还想活!”死寂足足持续半响,胡岩才松开了刀,神色如初,“张全你就和我打头阵,剩下的在中间,李大李二你们两个负责断后。最好别有人想浑水摸鱼,事先可说好了,按出力多少来分手,可别到时候有人一块肉都分不到。走!”
张全将背在背上的锅护在身前,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嘴角含着一丝苦涩,自己就是怕死才背锅,没想到最后竟然走第一个。也有人讪笑着,明显抱着打酱油来的人不在少数。
胡岩抽出柴刀,雪亮的刀刃不知打磨了多少次,仅仅看到寒光寒毛都竖了起来;也从寒光中看到身后众人那霎那间的神情,不屑的暗道:“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这里,但当你们踏出那一步时,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胡岩很有目的的往一个方向轻快的跑去,身后的人都有些跟不上胡岩的脚步;而胡岩神色坚定的往前跑着,根本没有去管身后的人能不能跟上,或者根本就没想过要拿身后这些人当炮灰,连在野外本该匍匐前进的基本常识都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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