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冰凉眼泪

    月楼拍掌笑道:“再来一次!”

    惜蝶手臂剧烈颤抖着,只爬了一步,便晃晃悠悠地朝侧面倒。

    月楼连忙抱起女儿,使劲亲着她的脸:“你好坚强呢!”

    “进门脱鞋。”

    聪山读着门上贴的字,皱眉忖道:“她又干了什么。”

    推开门,他看见了印有粉色牡丹的地毯。走上地毯,聪山的眉缓缓舒展了开来,感觉就像漫步在软绵绵的云朵里。

    惜蝶竟在地上爬!聪山眉头重又紧锁。

    他质问坐在梳妆台前摆弄头发的月楼:“你怎么能让孩子在地上玩呢?”

    月楼透过铜镜瞧着丈夫,眨眼道:“谁说孩子在地上?不是有地毯吗?”

    聪山皱眉道:“你见过谁家的孩子在地毯上玩?”

    月楼微笑道:“别人的孩子不是咱的孩子,别家的地毯也不是咱的地毯。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块地毯很舒服吗?”

    聪山坐下抱惜蝶在怀里,道:“地毯就是地毯。”

    月楼跪着抱住丈夫道:“不听不听!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聪山默然良久:“你给孩子洗澡了吗?”

    “还没有”。月楼指着床,门槛,“你看,我和红杏不光铺了地毯,还包了这些棱角。下午我还给花浇了水,给鱼喂了食。”

    她顿了顿,嘟起嘴道:“是所有的花!所有的鱼!我的骨头都快累散了!”

    从聪山进门到现在,月楼一直仔细观察他表情的变化。

    可悲的是他的面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椭圆形的木盆被放在了桌上。聪山将水兑到合适的温度。月楼撸起袖子,双手托着惜蝶。这时的惜蝶正如一只落在月楼掌心的脆弱而美丽的蝴蝶。

    聪山仔细洗着惜蝶的耳朵、腋窝、小腿,脚丫缝,仔细程度都让月楼有些不耐烦了。

    “谢天谢地!他仍像从前一样爱孩子呢!”

    当夫妻关系变坏的时候,一个母亲所期望的岂非只是丈夫对孩子仍如旧?

    他擦干孩子的身体,剪了她的指甲。

    月楼抱熟睡的惜蝶于婴儿车,吻着丈夫,轻轻道:“我想zuò • ài 。”

    聪山没有反应,但月楼还是开始解他的纽扣,脱他的内衣。终于,聪山的眼神变得缓和,轻轻抱起妻子,脱去她的鞋子。

    她的脚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白皙,脚背,足踝的曲线亦如很久,很久以前一样柔美。

    他伏在妻子身上,吮着她的耳垂,心里却在忖度:“到底是谁变了?”

    或许只因为谁都没有改变,所以一切才会改变。

    感同身受这句话本身就是放屁,谁也无法了解谁的心情,体谅谁的痛苦。

    人世间所有的悲哀岂非正是因为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月楼骑在聪山身上,扭动着、喘息着,放纵着。

    恰在彼此达到顶峰的时候。惜蝶突然哭了!

    她竟在这时哭了。

    “天呐”!月楼叫道。

    她立刻从聪山身上下来,抱起惜蝶抚慰。聪山也意兴索然。他赤裸着身体,抱住同样赤裸的妻子,舔着她的脊背。

    月楼咯咯笑道:“孩子可真讨厌呐!我要告诉梦瓷,她倘若和丈夫zuò • ài ,一定记得把孩子送到公婆那里,要不就把他掐死。”

    聪山面沉如水,道:“你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说要把孩子掐死啊!”

    月楼道:“既然是玩笑,为什么不能说?”

    聪山咬着牙道:“你这不是在咒孩子吗?”

    “哪有”!月楼不以为然。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