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也讨饭

    把尸体成殓埋了,已经日落黄昏。

    薄姑莱又在坟前哭了一通,才站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子期。

    “你以后还有什么打算?还留在西岐吗?”子期问道。

    薄姑莱抹了一把鼻涕,“俺没有家,去哪都一样,以后让俺跟着你吧,俺知道你这个白干子是好心人,俺什么都会做,不会白吃饭!”

    子期在他狗皮帽子上拍了一下,“好吧,先跟我回酒舍找人。”

    俩人回到酒舍,还没等进屋,就被酒家挡在外面,指着薄姑莱一副苦瓜脸说道:“客爷,你怎么也别带着他呀,你让他进屋,我这生意就别做了!”

    薄姑莱一翻白眼,“怎么不行,他不给你钱嘛?”

    店家脸上苦笑,张手拦在前面不肯让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生意不好做呀!”

    薄姑莱上去狠狠踢了他一脚,子期急忙拉住,从钱袋掏出二十枚钱贝递给过去说道:“把你家适合他的衣服,从里到外拿出一套换给他,这些钱够了吧?”

    店家一看到钱,立刻换成了笑脸,心说兑换三套都剩余,忙领着薄姑莱往后面去了。

    子期正在前店柜面上等候,后面一阵喧哗。

    姬发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看见子期一愣,随后笑道:“真是巧了,表弟怎么也过来了?”

    子期一笑,“天大地大,西岐也并不大呀!”

    姬发身后站着赫拓、翟驷和仓胥等人。几个人看到子期恨得牙根直痒,气哼哼地踩得脚下的木板吱嘎吱嘎响。

    赫拓得意地问道:“子期公子有这等闲情逸致,看来明日比武已经胸有成竹了吧?”

    子期淡淡一笑,“胸有成竹不敢说,但是要对付你们几个吗,应该不费劲。”

    仓胥撇了撇嘴,“要说嘴上功夫,我们甘拜下风,可这刀剑弓马,嘿嘿,就得看真本事了!”

    几个人正在斗嘴,薄姑莱从后面走了过来,眼睛看着他们直转悠。换了一身新衣服显得精神多了,白白净净的。早不见了邋遢的样子,一脸古灵精怪地盯着他们。

    姬发有些不耐烦,“算了,大家都是西岐的贵客,还是以和为贵。子期表弟,我们先走一步。”

    见他们出来,薄姑莱急忙往后店就跑,一下子撞在赫拓怀里。

    赫拓恼怒地狠推了他一把,“小鬼头,你没长眼睛啊?”

    薄姑莱急忙闪在一边,子期看着他们背影啐了一口,拉过薄姑莱走进后堂门。薄姑莱嘻嘻一笑,把手中一个羊皮囊递给子期。

    子期一愣,“这是什么?”

    薄姑莱从里面掏出一个个小陶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毒药!”

    子期一脸惊诧,“哪来的?”

    薄姑莱扬起小脸,“偷的呗,那个大个子身上偷的!”

    子期把羊皮囊还给薄姑莱,“胡闹!”

    俩人来到楼上,把子期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只见黎郊兄弟两个脸色发青,口吐白沫,面前案几上酒洒了一地。

    子期连忙推了几下,俩人眼睛紧闭昏迷不醒。薄姑莱拿起酒觥晃了晃闻了闻,“他们中毒了,一定是大个子下的毒。”

    说完,手脚利落地打开羊皮囊,打开小陶罐,挨个又闻了一遍,把一罐白色药丸递给子期说道:“这么是解药!”

    俩人撬开两个人的嘴,每人喂下一丸。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俩人才悠悠醒过来。子期长长舒了一口气,薄姑莱歪着头问道:“俺是不是还很有用?”

    子期一高兴,两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揉了揉,把一张笑脸捏成了肉包子,“不止有用,你特别有用!”

    薄姑莱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用力地狠抽了他手上一记,“白干子,不许碰俺!”

    子期丢开薄姑莱,跟黎郊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子期去后,黎郊和黎弘兄弟进了酒舍,正遇到姬发和各方国使节饮酒作乐。姬发认得黎郊,便假惺惺地请到了一块。

    黎郊认识姬发是西岐少公子,姬嬕的兄长,全没在意,自然坐到了一起。

    昆夷国王子赫拓听说黎郊也要比武,心生歹毒给他们酒里下了药,姬发见了假装没看见,巴不得除去黎郊,免得坏了计划。

    子期听完黎弘说完,暗叫好险,要不是节外生枝遇见了薄姑莱,这哥俩的小命就算挂了。

    薄姑莱一脸得意地说道:“你们才来西岐当然不知道,昆夷族来自北方,信火教,最擅长用毒的。

    他们不但害人的时候用毒,就连两军打仗都用毒。他们用这种办法,吞并了其他昆夷部落,才强大起来的。

    他们昆夷人习俗恶心人,做事卑劣得让人作呕,猥琐得很。”

    几个人让店主换了一套餐具,又叫了众多菜食,子期把干果和梨子也放在案几上下酒。

    薄姑莱看了一道道美味,伸手就抓。

    子期担心他饥一顿饱一顿的吃不消,递给她一只梨子说道:“先把这个吃了!”薄姑莱顺手咬了一口便丢开了,“忒酸溜,不好吃!”

    黎郊和黎弘哈哈大笑,看他说话有趣,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对这孩子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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