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楼
“好啊!”
——柳荫下,柳条轻拂。
微风轻吹,花小楼把手捋了捋眼前的秀发,就看着那蔽日低着头为他把着脉。
竹篓放在一旁,她的手放在柳石之间,蔽日倾心沉静在那。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蔽日感觉到面前的这个花小楼,似乎总有些雪无情的影子。不光是她的外形相似,就连看向自己那灼热的神情,也是那样的神似。
应该不会有那么巧吧?那雪无情可是那幕后血案的的元凶,而这花小楼只是个酒楼献唱的花旦——她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蔽日收回手时,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表面上却仍神态自若:“好了,花小姐脉象就像小姐的人一样,充满了美丽活力,并没有什么问题!”
花小楼听了抚胸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
蔽日笑道:“小姐太过忧虑了,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大好年龄,就是疾病恐怕也不忍沾上你呢!”
花小楼道:“虽然是没有感觉到大的不适,但有时候总觉得气闷,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病症?”
蔽日道:“莫非花小姐可是有什么伤感往事,想起来而导致心情郁闷?”
花小楼叹了一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幽怨,但她的语气却是干脆的:“伤心的事当然有,谁又没有些难忘的经历?有时候想一想,那种切肤剜心之痛,仿佛就还发生在昨日,让人不能自己。”
蔽日皱眉道:“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花小姐只要在心里把这个坎过了,那心病自然不治而愈。”
花小楼道:“我也想过要努力忘却。但有些事情,总是不经意地浮现眼前,你越想把它遗忘,却越把它记得清晰。它时刻绷紧着你的神经,占据着你的思绪。有时候甚至会让你痛不欲生。”
蔽日听了一愣,许久才叹道:“我原以为只有我这个游医经历过千辛万苦,却不想像花小姐这般出众的美女也会有这般感受,还真的让人有些不能自信。”
花小楼看了他笑道:“表面当然是给人看的,人不都喜欢看外表吗?”
蔽日也笑:“是啊,就像别人一看到花小姐,就喜欢的那种心态一样。”
花小楼便看向他,笑道:“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实话实说,你打着替人看病的幌子,骗了多少女孩子了?”
蔽日听了便忙严肃了脸,道:“花小姐这话不能乱说,我这人看病归看病,玩笑话归玩笑话,你这么说没得倒辱没了我这一身行当!”
花小楼笑:“你这话骗骗女孩子倒可以,可不是人人都吃你这一套的。”
蔽日正色道:“好了,这病也看完了,我也该走了。”
花小楼看了他道:“你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吗?”
蔽日已拿了背篓在手:“你知道,我是个游医,要再不去做个买卖,谁来管我的饭碗呀?”
花小楼看了他,一时道:“不忙嘛,你要做买卖还不简单?其实我家里就有个病人,不知道先生你,有没有空去帮诊诊?”
蔽日道:“花小姐家有人生病了吗?”
花小楼道:“我有个妹妹,她比我小两岁。她人看着也是好好的,可就是总嚷嚷身体不舒服,看了很多医生都找不出病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了什么疑难之症!”
蔽日道:“身体有问题,自是要看看才好了。如果花小姐不怕打扰,去去无妨,不知小姐家住哪里呢?”
花小楼道:“我家在城东的小月池。”
直到这时,蔽日的脑袋才突然“嗡”地一声响起。他僵硬地看着她那如花般美艳,让人欲拒不能的脸,心里叫着那个苦啊——雪无情那桂香里的阴影还没走出来,而这花小楼所说的小月池,怎么听着却有如此雷同的感觉。这两人,这两处地方,还有自己和她们的遭遇,几乎就是如出一辙。
蔽日看向她,虽然她还是那般让人心动迷离,但他心里早已动摇。恍惚地,他仿佛就觉得是看到了一个妖魔的脸,她就正坐在这里邀请他入魔窟一样。
现在又摊上这个未知数,这可如何是好?他心里虽不动声色地纠结,反抗,拒绝,脸上却显示出不同一般的爽朗:“好啊,那我们……”
——“蔽神医!原来你在这里,叫我们好找!”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们。蔽日看过去时,只见那街坊一大妈领了一个孩童匆忙走了来。
原来是那孩童浑身起了疙瘩,不仅全身都有,甚至连头皮都通红了一片,一大块一大块的,看了都让人有些惊心。蔽日只看了他那症状一下,就要带他走,但他一时又想起什么,有些为难地对那大妈道:“我这里还有个病人,大妈且容我跟她说一声!”
花小楼早在一边看了他们多时,她这时就开口道:“你有病人就赶紧去吧,我那病人不要紧,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都可以。”
其实蔽日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他简单地敷衍了她一下,背了那竹楼就随那大妈匆匆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走得有些狼狈急迫,刚才他还忧虑着怎么拒绝她,没想到最后还是这老天帮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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