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但我并没有足以找到失踪小猫的本事啊?”
“这并不用担心,前些天夏雨认识了一位猫女,据说可以与猫交谈,但是还是需要一个人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开车,与人交谈,直白些说,这位猫女虽然可以与猫没有障碍的沟通,但在与人交流的时候经常有失妥当。找你回来,也是因为除你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足够信赖的朋友,所以我真心需要你的帮助,希望可以在成婚之日前可以寻回烟头,”蚂蚁喝干威士忌,又伸手倒酒,“这里是我的车钥匙,在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有用信封装的一些现金,方便你这几天跟猫女吃饭,汽车加油,以及其他的杂乱事情,”蚂蚁将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喝干杯子里的威士忌。
“我约了猫女十一点去位于西城街的日料店,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好。她没有手机,但是我们约定好,她会穿淡绿色的T恤,牛仔裤,和一个仿玳瑁框的墨镜,这个季节戴墨镜的人很少,所以应该很好辨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背着一个黑红色的双肩包,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蚂蚁说完要给我的杯子中倒酒,我摆摆手拒绝了。
“现在已经十点二十分了,你中午可有别的事?”我问道。
“真是抱歉,我中午还要去招待夏雨的娘家人,所以不能陪同你一起过去,”蚂蚁满脸歉意地说道。
“不碍,我自己去也没什么关系,那我现在就动身过去好了。”
蚂蚁带我来到他的车库中,一辆近乎崭新的黑色丰田雅阁静静地伏在地面上。
“这车不赖,”我称赞道。
“价格也同样不赖,不过也还好,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进行分期付款,压力就小了不少,上去试试吧。”我拿着钥匙打开车门,车内没有多余的车饰,黑色海绵坐垫,后照镜上挂着一个貌似从哪里求来的平安符。
“可要好好照顾她哦!”蚂蚁替我关上车门,挥挥手。我打着汽车发动机,倒车出了车库。西城据此的距离大概有二十分钟车程,不算远,但是在找车位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少周折,平时没有开车,并没有察觉出来繁华地段的停车位这么难寻,徘徊了几个停车场后,最终在邻街步行过来要十五分钟的一个停车场停泊下来。车子熄火后,我从副驾驶上拿过信封,抽出现金,百元钞票有三十张,但我决定不动,想到蚂蚁又要还房贷又要还车贷,这么点小事本来就应该帮忙的,于是我打开副驾驶前面的抽屉,将信封塞进去,走下车。
这间日料店是在我离开家以后开的,去年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装修妥当。室内装修十分简约,散发着橘黄色的椭圆形吊灯,座椅都是实木制成的,大概有十几个四人桌,门口是酒柜和收银台,酒柜上盛放着白鹿,菊正宗,松竹梅等日产清酒,也有黑方,杰克丹尼,法国灰雁等威少量士忌和伏特加。深处是被一块巨大玻璃隔成的后厨,顾客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寿司,沙拉和刺身的整个制作过程。
在靠近玻璃的倒数第二个座位上,我看到了目标——猫女。出乎意料地顺利,不仅仅是因为店铺空间狭小,主要是在如此灰暗灯光下还带着墨镜的人,真的只能解释为为了带墨镜而戴的人。我快步走上前去,礼貌性地微笑着说:“你好,我是XXX——蚂蚁的名字——的朋友,是他叫我来同你商量找猫的事情。”虽然带着墨镜,但是从露出的肌肤来看,这女孩的皮肤水嫩,散发着青春的光亮。鼻子,耳朵和嘴都十分小巧像是某位知名的陶艺大师用灵活的双手捏出来的满意作品一样。脸庞被墨镜遮住大半,两只纤细的胳膊摆在桌子上,十指相扣。看起来个子不高,大约在159左右。
“哦,”她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摘下墨镜,或许她的意识里还没有发现我的出现,“对于猫所失踪的信息你了解多少?”猫女没有多言,开门见山。
“老实讲,一无所知,糊里糊涂地答应朋友之后,又糊里糊涂地赶到这里,”我这才发现,刚才与蚂蚁的交谈里,关于猫的信息我丝毫没有询问,所谈之物皆非所需之事,我也开始怀疑我的沟通能力了。
“烟头失踪的时间应该是在32天之前,出走方式不明,但是我估计应该是在主人开门时候溜出去的,或者从露天阳台跳出去的,在你来之前,我问过附近的猫,都没有她的线索,”猫女说。
思路清晰,口齿干净,不明白为什么蚂蚁说她与人交谈有障碍。
“你可吃过午饭?”我询问道。
“没有,”回答简单利索。
我招呼服务员过来,又问猫女有什么想吃的么?猫女说,“有鱼就好,”便缄口不语。我翻了翻菜单,点了份三文鱼刺身,碳烤鳗鱼,蟹爪天妇罗,两碗乌冬面,一瓶啤酒,一杯鲜榨橙汁。
“点这些可以么?”我试探性问猫女。
“可否打包一份甜虾,并把橙汁换成冰清酒?”猫女说。
“当然,”我用铅笔重新修改菜品,递给服务员后,问道:“吃过饭后我们有什么计划?”
“去庙街后面没有建成的工地里等待更多的流浪猫,打听更多关于烟头的消息,”猫女说得口干,喝了一口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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