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其所

    怎么样才能杀死苏墨？

    这是白鳞一直在想，一直无法得到答案的谜题。

    从当时他初生到至今为止的谜题。

    但苏墨现在却要他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给予解决，这怎么可能？

    但不可能……他就要死。

    他讨厌‘死’这个字样，讨厌它背后的含义。

    因为只要这么‘死’了，那些他没有完成，却期望完成的伟大都将离他远去。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被一切所抛弃。

    不能这样……决不能这样。

    生命快要逝去的紧迫感让他觉得这刀锋来得格外的漫长，而在这样的漫长中，他想到了。

    苏墨的背后又站出了一个人。

    是苏墨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物。

    这个人看起来垂垂老矣，皱纹如同他的年龄一样数列纵横，只是他身上有股让人无法轻忽的气势。

    一种将普通的老头变得不同的气势。

    当它出现的那一刻，苏墨就停下了手中的刀。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是面对着一个超乎强大的对手一样，谨慎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办法。”

    在那人出现的时候，白鳞就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自信得多。

    “你所要的死亡马上就要来了。”

    眼前的情景的确是很有意思，带有一丝独特的冷幽默。

    苏墨睁大了眼睛，望向了那个人。

    就算是有那么些年没见了，这个人的面孔依然在自己的心里那么清晰。

    ——师父。

    当初他还是人的时候，师父带他脱离了‘人’的字样，将他带往了地狱。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种恩惠。

    而现在，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能死在师父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突然，像是要刺激苏墨般，白鳞说着。

    而就在他语音的同时，名为师父的人偶动了。

    拔起了它腰间的短刀，如同第一次教导他一般地向他刺来。

    它不是师父，不过是人偶而已。

    而且还是那种粗制滥造，仿制的人偶。

    但就算是没有保存多少实力的人偶，依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苏墨架住了它的短刀，无比明白这一点，但却没有一口气解决它。

    因为它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他的进攻。

    毫无疑问的，它就算不是师父本人，但也是有着师父一部分意识。

    “当初我一直想的是将你做成人偶，毕竟你才是我心心念念的实验品啊……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师父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了……”

    “明明他活了那么久的岁数，依旧还不想要死。”

    “所以某一天他问我，怎么样才能活得更久。”

    白鳞有些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于是他成为了我的实验品，当然……纵然拿着原型偷偷仿制了那么久，还依旧是有些不成器……但对付你却足够了。”

    虽然外表在笑着，白鳞的心中却是滴血般的疼。

    先前一直没有使用它，是因为它还有愈发完善的空间，他甚至想着能将它重现成原本师父的样子。

    但现在为了让苏墨死，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为了活下来，就算是人偶毁掉，也不算什么。

    在求生的面前，所有人都该是一样的吧，但是面前的苏墨却是截然不同。

    所以……他已经不算是人了。

    面对着不算人的人，再怎么样对付都是说的过去的。

    苏墨头回在同为敌人的对手上，感到了刀术的掣肘。

    在师父死后，与夏博白鳞分道扬镳的他逐渐成长到现在的程度。

    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的他正在临界点上，所以他才会想要求死。

    那种厌世来源于他的身体本身，却也是他摆脱当前层次的一种外在需求。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死吗……

    往昔的记忆就像是蒙上雾气的玻璃，有种想要看清却怎么也无法看清的感觉。

    就连存在的意义也是……基本被他忘了。

    白鳞所说的还算接近事实，但有些东西就连苏墨都不去思考了。

    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现在的杀戮。

    那么就别管了……直接打碎它吧。

    在苏墨走神的当口，白鳞就发现了变化。

    原本势均力敌的状态发生了倾斜。

    缘由来自于苏墨，因为每每本该是它所能预料到的攻击角度以及力度，却总是出现了偏差。

    一次的预估偏差，导致的是身上多了个窟窿。

    就算这具身体是白鳞特意制作的，但也经不起苏墨的刀。

    更何况，在苏墨找到了对付的方法后，它就不再具备与之匹敌的实力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白鳞不可置信地开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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