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

    春兰阁中的小姐本就有两种,一种靠色相揽客赚钱,另一种则凭出色的才艺吸引风雅之士捧场打赏。像春兰阁这种大场子,有专门教习女子唱曲跳舞的师傳。只要姿色出众,不通音律也无关紧要,师傅自会尽心教到你会为止。像容儿这种姿容的,不要说春兰阁,就是整个京都的所有秦楼楚馆,只怕再难找出第二个来,只要好生调教,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名动京都的伶人。想到此处,老鸨自然满口答应,并让小童也留了下来,安排在厨房跑腿打杂,而容儿的房间就安排在喜鹊的隔壁。

    邢贶留宿的这天晚上,恰好是容儿姐弟俩进春兰阁的第一天。才到及笄之年的容儿想起过世的父母,想到年幼的小童,以及命运多舛的将来,不禁悲从心来,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小童听到动静赶出来时,见到姐姐被几个男人试图扛走,连忙挡住去路,向邢贶磕头苦苦哀求。没想到几人放下容儿,将小童一顿暴打后丢在街心……。

    白光静静听她讲完,沉吟良久后才道,“小童头部受到重击,需尽快医治。姑娘若不介意,不如先暂住敝府养伤,容后再慢慢寻找亲人如何?”

    容儿深知,这场fēng • bō 之后,春兰阁自不敢再留她,小童重伤在身,京都无人可以依靠,自己这种小地方逃荒过来的弱女子除了等死,就只剩自尽了。

    但现在白光话里的意思不但准备收留两人,似乎还愿意为小童疗伤,容儿感激得泪眼婆娑,重重跪在地上,以额触地向白光深深叩拜,“多谢公子再造之恩!以后,以后……”

    “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这对我而言,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白光不等她说完,淡淡打断了她。

    此时,武奕才慢悠悠的走过来,让随从安排容儿姐弟俩乘坐的马车。

    两人重新坐回车上,武奕看着再次如老僧禅定般的白光,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你能不能不这么闷啊?”

    “我不闷啊。”

    “可我闷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啊”

    武奕气苦,只得换了个话题,“难道你沒什么要问我的?”

    “殿下用餐了吗?”白光将眼睁开一条缝,一本正经地问道。

    “去你的!”武奕捶了他一拳,“说真的,你知道那个邢贶是谁吗?”

    “知道啊,邢国公家的公子呗。”

    “那你知道他有几房妻妾?”

    “五房。”白光把右手五根手指都伸到武奕面前。

    “喂,这你也知道?有你们终南山不清楚的事吗?”

    “没有。”白光快速答道。

    “你吹没吹牛,得答得上这个问题才算数。”武奕坐直身子,注视着白光,“为什么我三哥来得如此巧合?我三哥为何要帮邢贶?”

    “这个不知道。”白光看着锦帘遮住的车窗,回答得清淡而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