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取长安
“我很好,看你孩子都有了,那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阳雪真心地为她高兴。
“你瞧你娘啊,一有事就不管你了,还是父亲好吧。”慕容冲一边逗着瑶儿,一边将他轻轻抱了出去。
他知道,这对多年未见的姐妹,需要一些独处长话的机会。
“对了,这两三年你都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你的消息?”
“我......我现在是韩延的侧房,是他收留了我。”提到韩延,阳雪突然面有难色。
“他对你好吗?”宋凌望着阳雪清瘦的面容,目光一紧,心疼着问道。
阳雪释然地笑了笑,将所有生活的苦涩掩藏,“也没什么好与不好,总之你别担心我啦。”
“宋凌,我这次入宫,其实是有要事告诉你!”阳雪岔开了话题,突然神情严肃道。
“怎么了?什么事?”宋凌一惊。
“你要劝陛下小心韩延、段随二人,他们经常偷偷议事,我偶尔能听个只言片语,恐怕他们不是真心臣服于陛下。”阳雪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们也是陪着凤皇一路打天下过来的,怎么反而安逸了,心思却变了。”
宋凌一下皱起了眉头,单想段随此人,忠心二字,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嘲讽,他是不可能一心一意为慕容冲守天下的!怕是此二人早已狼狈为奸多时,只是他们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有异动,怕是不好控制啊!
“权力很容易腐蚀一个人的心。”
“你这般为我传递消息,要是让韩延知道,恐怕你要受罪了,千万要小心啊,我担心你!”宋凌紧紧握着阳雪的手,多少感激,多少情谊,都在岁月中越加坚定。
阳雪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宋凌,我能为你做得很少,而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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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将阳雪透露的消息,急急告诉了慕容冲。
慕容冲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早知他二人心怀不轨,但是他们现在手握重兵,都是一路追随他们的将士,很难轻易撼动啊!”
韩延、段随虽有才能,但其一直心有异志,若是掌控不好,便会成为离他最近的一把夺命剑。
“待我们大婚之后,我必想个法子,卸去他们的兵权。”慕容冲将所有的隐忧揽于心中,只留给宋凌一抹舒心的笑容。
“好,那我就放心了。”
“阿凌,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们的婚事,才是天下最大的事。”慕容冲将她拥入怀中,眼中柔情百转。
“好!”她贪恋地依偎在他怀中,紫玉在掌中温热。
百里关山,长河涛涛,愿与君携手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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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刚逃至五将山不久,便被曾经的部下姚苌抓住了。姚苌逼问苻坚玉玺的下落,被苻坚嗔目狠狠斥道,“小羌敢逼天子,五胡次序,无汝羌名。”
“玺已送晋,不可得也!”
姚苌一听玉玺已经送到了东晋,当即大怒,一刀杀了秦王苻坚。
陇西名士王嘉,被姚苌纳为己用。
柔仁邀名,苻坚对部下的仁慈,全部成了他一代帝王的催命符!
再说秦国太子苻宏,带着一家老小逃到了下辨,本想投奔姐夫南秦州刺史杨璧,但杨璧畏惧慕容冲,不敢接纳他们。杨璧的妻子,苻宏的长姐,顺阳公主知道后,大骂夫君没有胆量骨气,当即收拾行囊,和弟弟苻宏一起往东晋逃去。苻宏后被晋孝武帝司马曜安置在江州,成了桓温幼子,桓玄的部下。
燕国这边,高盖自丧女之后,一直无心战事,趁着慕容冲让他攻打姚襄的机会,与儿子一起投降了姚苌。
慕容垂带领慕容楷等青年才俊在关东建立了后燕,登基称帝,封慕容宝为太子,追谥慕容令为献庄太子,一直与苻坚长子苻丕建立的后秦相持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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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我的故事会在这里终结,如所有人所希望的那般,幸福美满!
他霸业得成,我凤冠加身,一家三口,尽享天下太平。
但是现实往往以他最残酷的那一面向你袭来,谁在命运面前都是弱者,谁在历史长河里面都是蜉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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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
按照大燕的规矩,刚受册封的太子要去皇庙里接受高僧的祈福,这几十天的日子里,便成了他们的二人空间。
宋凌坐在皇榻上,盖着金丝绣成的红盖头,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不禁紧张地搓着两只手,连呼吸都不成规律。
慕容冲的脚步很急,宴席之后,他便匆匆地往寝宫赶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了。
“阿凌。”他轻唤,无比温柔。
“凤皇。”她羞涩一低头,双颊漾起两片绯色的云,亲昵喊道,“夫君。”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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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风,残月正猩红,空气里莫名弥漫着肃杀与血腥的味道,好似有一支支淬了毒的利箭直指皇宫的方向。
“确定要在今夜起事?”韩延用力地擦着剑,突然再次郑重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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