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杀曲端
绣袍绛红风卷,骏马奔霄腾云。护躯金甲绕龙鳞,岳云当先冲阵。
岳云见有敌将迎来,用锤一指,厉声叫道:“可是马进?速速降了,免我动手!”
李千见岳云是个孩子,身材矮小,大笑道:“狗样大的畜牲,倒也学人说起话来了!”岳云大怒,抡双锤直取李千,李千也打马挥刀来迎。
二人两马错镫,李千举刀直劈岳云天灵,岳云抬左手,只一锤将刀隔到了九霄云外,右手锤顺势横扫李千前胸,李千虽披铁甲,怎挡岳云神力,只把李千胸骨打个粉碎,倒栽葱般的死于马下。
岳飞身披重铠,领王贵、张宪也到,见岳云取胜,遂跃马大呼,潜出贼右,直突其阵,所部从之。杨沂中率本军攻马进左翼,两路合围下,马进败走。岳飞、杨沂中又追奔七十里,马进退入筠州城,背筠河而设阵,以抗官军。岳飞抵城东,马进率众出城,布阵十五里,岳飞设伏,以红罗为帜,上刺“岳”字,自选骑二百随帜而前。马进见岳飞兵少,命赵万出战,不想伏兵尽出,左徐庆,右王贵,中张宪,三路兵到,赵万败走入城。马进亦坚守城池,不复出战。
张俊得知岳飞告捷,笑道:“我已得洪州,破贼决矣。”乃敛兵,若无人者,金鼓不动,令将士登城者斩。居月余,马进以大书牒来索战,张俊不应,马进以为张俊怯战。张俊谍知马进军怠,乃招诸将议战。
杨沂中道:“敌众我寡,击贼需用奇兵。公可亲以步兵当其前,诱贼交战,沂中愿率数千精骑,今夜偷渡筠河,以明日午时为期,前后夹击,定可大获全胜。”
张俊大喜道:“此计甚妙。”遂用杨沂中之计,以精骑三千交与杨沂中、陈思恭,二将领军夜渡筠河,绕路至马进军后山上,以待约期。
次日辰时,张俊亲率岳飞等将及数千步卒,至马进军前搦战。马进登高一望,见宋军兵少,下令开营出战,张俊挥兵与马进鏖战至午,杨沂中、陈思恭率三千精骑从山上猛冲而下,马进军大惊,骇乱退走,岳飞使人呼道:“从贼者死,归降可活。”坐而降者八万余人。马进以余卒奔李成于南康。岳飞乘胜追之,夜引兵至朱家山,马进使赵万断后,岳飞领军冲杀过去,王贵一刀将赵万斩于马下。张俊乘胜追赶,遂复筠州、临江军,奏捷朝廷。天子亲赐御笔:“宜乘贼势已衰,当官军已振,驱除剿戮,速收全功。”张俊未等拜诏,已追至北奉新楼子庄。
李成知马进兵败,自引兵十余万来援。遣大将商元据守草山,挟险设伏,张俊遣步兵从间道直趋山椒,杨沂中、陈思恭杀伏夺险,乘胜追至江州。李成势迫,渡长江至蕲州。
张俊又取江州,兴国军等处群盗闻张俊兵至,皆遁去。张俊得知李成逃至蕲州,亲引兵渡长江至黄梅县,李成知张俊追到,直呼:“张铁山来也!”遂惩奉新失险之败,据石矢坡,凭山以木石投人。张俊先遣游卒进退,若争险状以诳贼,张俊亲冒矢石,帅众攻险,李成数万兵马俱溃。李成急与商元等将北走,马进断后,岳飞追至,马进举斧率众迎战,被徐庆狼牙棒打杀,余者归降。李成闻马进身死,直向北投刘豫去了。
原来去年七月,金帝吴乞买欲立藩辅,以镇南服,如张邦昌者。众议折可求、刘豫皆可立,而刘豫亦有心。挞懒遂为刘豫求封,吴乞买乃遣大同尹高庆裔、知制诰韩昉以玺绶宝册封刘豫为金国子皇帝,国号大齐,定都北京大名府,意为第二个张邦昌,作为爪牙,便于图宋。刘豫即伪位,大赦境内,奉金正朔,称天会八年。以张孝纯为丞相,李孝扬为左丞,张柬为右丞,李俦为监察御史,郑亿年为工部侍郎,王琼为汴京留守,子刘麟为太中大夫、提领诸路兵马兼知济南府。张孝纯曾与王禀、刘士英、方笈坚守太原,颇怀忠义,后被金军所擒,刘豫降金后,粘罕遣人自云中将张孝纯送归刘豫,遂失节于贼。
刘豫复自大名还居东平,以东平为东京,汴州为汴京,降应天府为归德府。以弟刘益为北京留守,寻改汴京留守。复降淮宁、颍昌、顺昌、兴仁府悉为齐州。刘豫生于景州,遂守济南,节制东平,僣位大名,乃起四郡丁壮数千人,号“云从子弟”。册其母翟氏为皇太后,妾钱氏为皇后。立陈东、欧阳澈庙于归德,如唐朝张巡、许远双庙制。又将金天会八年十一月改为阜昌元年一月。
且说这日刘豫在济南无事,忽闻李成率数万兵卒来投,刘豫急出城相迎。李成叩拜道:“无能李成,见过齐帝天子。”
刘豫伸手相搀道:“久闻李将军率兵十余万,在江南各州往来,官军不敢正视,可谓威震一方,今日缘何到此?”
李成道:“某一时疏忽,被江淮路招讨使张俊所算,兵马折损过半,却闻明公爱才如命,特地前来相投,还望明公收留则个。”
刘豫大笑道:“朕得将军,如曹孟德得张文远也。”遂引李成人马入城,即日拜李成为上将,并商元等将各有封赏。刘豫遂大招兵马,以子刘麟为兵马大总管、尚书左丞相,积草屯粮,以备南征之用。暂且不提。
李成北投刘豫,张用又寇江西,岳飞以书信谕之道:“吾与汝同里,南薰门、铁路步之战,皆汝所悉。今吾在此,欲战则出,不战则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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