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七谏
夏明与张中彦战了二十余回合,手起一铁锤正打中张中彦马头,那马扑的倒了,张中彦滚下鞍来,丢了手中铁枪。张中孚见了,却要来救,只被秦英一枝戟缠住,脱不开身。夏明手抡大锤要来结果张中彦,阵上吴玠见了,前来接应。曲端拈弓一箭正中夏明腰胯,夏明翻身落马,待要走时,吴玠马到,将夏明脑后一刀,结果了性命。张中彦自跑回军中换马去了。
秦英见折了夏明,又见吴玠来助张中孚,心中发慌,急拨马败回本阵,曲端见了招兵卷过对面来,曹宁大败一场,退入长举县中,深栽鹿角,勒兵固守。曲端引兵一连打了月余,只是徒废气力,不能破城。
时已建炎二年正月,天寒地冻,不能用兵。曲端正在帐中寻思破敌良策,忽然军士报说,自粘罕押解宋帝北狩后,令大将完颜娄室讨平河东未归附诸郡县。娄室破宋将范致虚三十万人马于邓州千秋镇,又接连破陕府、河中府,河中知府郝仲连战死。娄室悉平河东诸地,前来经略陕西,已得长安与凤翔府,凤翔守臣刘清臣弃城逃去,金人攻陷秦州,经略使李复降敌。娄室进逼巩州。
曲端闻报大惊,却令康随分军驻守在此,使史斌不能北上,自提大军与诸将回防泾原治兵。
至二月,抗金义军四起,完颜娄室不得已,自巩州东撤,游骑至泾原境内骚乱。曲端招诸将于军中令道:“金军攻打巩州不胜,向东退军,而扰我泾原,吴玠、吴璘兄弟可引一军据守清溪岭,待敌来时,纵兵击之,我自与张氏兄弟取秦州。”吴家兄弟领令至清溪岭,只一战大破金军,曲端乘金军败走同、华二州,遂引兵攻下秦州,石壕尉李彦仙举兵复陕州。曲端欲攻长安、凤翔,却闻忠义兵首领张宗谔已复长安,义兵统领官刘希亮复凤翔府。
曲端大怒,骂道:“什么义兵?分明贼寇。”遂兵进凤翔府。刘希亮自以为收复凤翔有功,来投曲端。
曲端见了刘希亮,喝道:“贼寇,擅自聚众攻城略县,罪该万死。”令左右将其绑了。
刘希亮叫道:“我乃义兵统领,只为驱除金寇,并未害民,有何罪过?”
曲端叱道:“汝死到临头,还敢强词夺理,斩讫报来。”军士将刘希亮推到旗下,一刀斩了。可怜刘希亮忠心为国,却做了冤死鬼。曲端因复秦州功,而升为延安知府。
后张宗谔得知刘希亮被曲端无故杀了,心中惶恐,便聚兵固守长安,里防曲端,外击金寇。此话暂且不提。
话分两头。却说天子欲巡幸荆、襄、江、淮,宗泽得知,上疏言道:“开封物价市肆,渐同平时。将士、农民、商旅、士大夫之怀忠义者,莫不愿陛下亟归京师,以慰人心。其唱为异议者,非为陛下忠谋,不过如张邦昌辈,阴与金人为地尔。”天子乃命宗泽为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府尹。
后宗泽视师河北还京,见天子仍旧留在应天府,又上章言道:“陛下尚留南都,道路籍籍,咸以为陛下舍宗庙朝廷,使社稷无依,生灵失所仰戴。陛下宜亟回汴京,以慰元元之心。”天子却不与理会。
宗泽再上疏抗争道:“国家结好金人,欲以息民,卒之劫掠侵欺,靡所不至,是守和议果不足以息民也。当时固有阿意顺旨以叨富贵者,亦有不相诡随以获罪戾者。陛下观之,昔富贵者为是乎?获罪戾者为是乎?今之言迁幸者,犹前之言和议为可行者也;今之言不可迁者,犹前日之言和议不可行者也。惟陛下熟思而审用之。且京师二百年积累之基业,陛下奈何轻弃以遗金国乎?”天子仍置之不理,下诏遣官迎奉六宫去金陵。
宗泽又上书劝道:“京师,天下腹心也。两河虽未敉宁,特一手臂之不信尔。今遽欲去之,非惟一臂之弗廖,且并与腹心而弃之矣。昔景德间,萧太后寇澶渊,王钦若江南人,即劝幸金陵,陈尧叟蜀人,即劝幸CD惟寇准毅然请亲征,卒用成功。臣何敢望寇准,然不敢不以章圣望陛下。”宗泽前后建议,多为汪伯彦、黄潜善所扣留。汪、黄二人每见宗泽奏书,皆笑其狂妄。
却说此时金国右副元帅斡离不得暴病已死,狼主吴乞买以完颜宗尧为右副元帅,并左副元帅粘罕与诸将仍分左右两路再伐大宋。
天子知晓,急令宗泽出战。宗泽得诏,统兵十万,对抗粘罕,将至郑州,军士来报,粘罕已据西京洛阳,鹘沙虎、撒剌荅破董植、刘达军于郑州。
宗泽道:“不想粘罕来的如此快。”令左右部将道:“李景良、阎中立、郭俊民,速选精骑数千为开路先锋,直趋郑州,但遇敌兵,无须将令,便可出战,我引大军随后便到。”三将领令而去。
却说三将至郑州,鹘沙虎、撒剌荅出军来战,只一战杀的大败亏输,阎中立战死,郭俊民归降,李景良遁去。
宗泽得了消息,大怒道:“这三个蠢才如此误我,教三军失了锐气。中立已死,无可怪罪,那两个厮,待我拿住,杀头无赦!”遂把军马提到郑州外,扎住大营。鹘沙虎知宗泽亲至,弃了郑州。
再说宗泽见金军退走,得了郑州,便使兵将捕得李景良,军士将李景良推入堂上。宗泽披甲坐于帅案之后,瞋目喝道:“汝不胜,罪可恕;私自逃遁,是军无主将也。左右与我推出斩首,警视三军。”遂将李景良斩首,悬于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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