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耻

    二月,金狼主吴乞买诏令宋天子废为庶人,斡离不自与兀术率大军攻入汴京内城,逼百官立张邦昌为楚帝,令吴开、莫俦取推戴状,观文殿大学士唐恪书名,自觉有愧社稷,仰药而死。

    斡离不、粘罕既立张邦昌,搜金银未足,怒杀户部尚书梅执礼、侍郎陈知质、刑部侍郎程振、给事中安扶。吏部尚书王时雍、开封府尹徐秉哲欲献媚于金人,令百姓五家为保,互相督促,但寻姿色妇女,便送与金人。

    却说斡离不率众进了皇宫,直至大庆殿登坐龙椅,哈哈笑道:“不想我完颜宗望也有今日,宋帝无德,却该让位。”然后自与众将在宫中东走西看,直到太庙寝殿,见一乌龟驮八尺石碑,宽有四尺,上镌三行大字,不明所以,乃问兀术道:“四弟精通汉学,此作何用?”

    兀术熟视良久,说道:“此名曰:‘赑屃’,传言龙九子之一。却是宋太祖赵匡胤于建隆三年所镌誓碑,所留三条誓言,以警后代子孙。”

    斡离不复问:“所刻何字?”

    兀术仰视碑文道:“一: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二: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三: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斡离不正与兀术言话,完颜昌来报道:“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引秦兵万人,夺开远门出逃。”

    斡离不道:“刘延庆为时名将,不可使其走脱,四弟亲率兵马追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兀术领命,亲率精骑数千去追刘延庆不提。

    却说刘延庆因二次伐辽,使兵马大溃,罪贬筠州,后复为镇海军节度使,调遣回京,分部人马守卫京城各门,今见大势已去,遂拼死破开远门出走,直至龟儿寺,方整军休息。

    须臾,兀术亦引兵追至,刘延庆急令兵马迎战,两军混战。兀术纵马抡斧直冲中军,刘延庆措手不及,被兀术一斧砍死马下,秦兵四散而逃。兀术得胜,回城复命去讫。

    再说斡离不、粘罕得知军报,听说康王赵构正于河北聚拢大军,意欲截断金军北归之路,粘罕、斡离不甚惧,急令兵马将汴京洗荡、剽掠,无论法驾,卤薄,车辂,冠服,礼器,宫人,内侍,倡优,工匠,女童,教坊乐工、乐器,祭器,八宝,九鼎,圭璧,浑天仪,铜人,刻漏,古器,景灵宫供器,太清楼秘阁三馆书,天下州府图及官吏、技艺,府库积蓄皆为之一空。金兵所过之处,**女妇,焚烧屋舍,片瓦无存。

    而后,斡离不、粘罕仍分两路兵马北还。一路由粘罕携宋少帝、朱皇后、太子赵谌、孙傅、张叔夜、秦桧等大臣,经郑州北行;一路由斡离不携太上皇、郑皇后、亲王、皇孙、驸马、帝姬、妃嫔等,经滑州北归。两路人马共掳掠宋人不下十万,史称“靖康之难”。自此大宋由盛转衰,北宋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