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之会
宋江又进攻京东、河北,亳州知州、资政殿学士侯蒙字元功,本是密州高密人,听说宋江犯京东便上书说:“宋江一百零八人,进则横行齐、魏,退则固守梁山,官军数万无敢抗者,其才必过人。今青溪盗起,不若赦江,使讨方腊以自赎。”徽宗皇帝高兴说道:“侯蒙居外不忘君,忠臣也。”命为东平知府,未及赴任而卒,时年六十八岁,皇帝下旨赠开府仪同三司,追谥文穆。
自侯蒙死后,徽宗帝深有感触,与朝臣商议差殿前太尉宿元景为使,御笔亲书写了丹诏盖上玺印准备到梁山泊招安不提。
却说江南方腊自立为帝后,派兵四处攻城夺县,方腊派大将陆行儿正要攻打寿昌县,却听两浙都监颜坦与两员团练使滑更、惠毗领兵前来讨伐,方腊又派上将方七佛协同陆行儿破敌,这方七佛出马一条金矟,这矟有一百四十斤,长有丈一,乃是铜铁合金铸造,二尺尖头点到必死,刺到必亡,名曰“金蟒紫铜矟。”方七佛本是方腊族内人,膂力过人,只因方腊造反,方七佛以骁勇追随,官拜上将,又因前胸后背和两臂刺有七尊佛像,又使一条金矟,相貌胜似商朝末年恶来,所以人称“金矟恶来”方七佛。
颜坦、陆行儿两军相遇,各道姓名。方七佛挺矟出马,团练使滑更挥舞一条苦竹枪飞马交锋,十五回合不敌,惠毗一看前来助战,一条柳叶枪直刺方七佛咽喉,方七佛用矟一挡,震得惠毗两手发麻,两将全力来斗方七佛,方七佛却如一鹰搏二兔,游刃有余,滑更、惠毗力竭欲走,却被方七佛缠住不得脱身,滑更枪法已乱,被方七佛一枪戳在肋下,死尸落马,惠毗需刺一枪回马要跑,方七佛马赶一步,金矟又长,一伸手金矟透甲贯入惠毗后背,方七佛从惠毗前胸拽出长矟,惠毗落马。
陆行儿阵前看了说:“颜坦,你手下就没一个中用的吗?”颜坦大骂:“匹夫!你这厮们先杀都监蔡遵又杀两员团练,罪无可恕,放箭!”先是猛射一阵箭雨,被陆行儿团牌手和盾牌手护住,未有过多损伤。然后颜坦又领着三千人马杀将过来,陆行儿也率军猛冲,人马相撞,惨不忍睹,顿时死伤无数,都监颜坦战死,兵卒溃散,方七佛追杀了一阵,得了无数刀枪甲胄,弓弩箭矢,继而进军寿昌。
再说方腊大将吕师囊攻打帮源城,两三日打了三五仗,胜负未分。帮源知县罗永芳不能克敌又损失了两个都头,甚是苦恼,无计可施。
罗永芳手下战死了两个都头,还有两个叫做许冰、刘火,这二人早有归顺方腊之意,又见战死了两个都头,感到帮源难守,城破之时性命不保,三更许冰找来刘火饮酒,席间许冰对刘火道:“你我虽食朝廷俸禄,但性命攸关不可不虑,如今方腊大军攻城拔地,大有席卷中原之态,你我可顺势而为,异日方圣公灭宋而得天下,你我兄弟便是开国功臣,福荫子孙岂不美哉!”刘火问:“哥哥此话在理,可如何顺势而为?”许冰说:“功大莫过献城。”刘火一惊说:“献城?太险了,若是被人察觉,你我性命休矣!”许冰说道:“兄弟若听我言,这样才行………………!”刘火一听乐道:“哥哥智谋过人,陈平也不过如此!”二人大笑,四更酒散,刘火偷着去吕师囊营前射了一枝无簇信箭,有兵士把信箭拾起去帅帐呈给了吕师囊,吕师囊从箭上解下纸条看了大笑说:“罗永芳纵有十万之众,此城也破,一万人马如何可守?”
第二天,吕师囊引领十二员统制和万军又来攻城,军前两员副将卞青、卞红骂阵,这卞家兄弟二人已被方腊封为了军前副将,与往日更是不同,更为心高气傲。
城外两军对圆,罗知县在城上略阵,城下阵前,当中是统制官闻人平高、轩辕虎圣,左边都头钭强、弓琪,右边都头许冰、刘火一字排开,身后大军万人。
轩辕虎圣两脚磕镫,马跑出阵,戟指大骂:“不知存亡的贼寇,今日谁来受死?”吕师囊军中卞氏兄弟出马,闻人平高也手持方天戟出阵厮杀,卞家兄弟转眼被刺落马。
正是:
城池固若金汤,难防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