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微澜之卷 【】空山新雨
余空山再次出现,已经在数尺开外,手边正拎着范琴!
杨新雨当下惊怒交迸,狂啸出刀,满天刀花犹如细密的巨网,刀光似阳春飞雪,余空山不紧不慢,一掌平平送出,带着无铸大力,势如倾山,拍向杨新雨中宫,“叮”的一声,杨新雨挥刀格挡,谁知刀刃撞上余空山的掌力,竟然被震得卷刃翻起。
杨新雨冷脸见汗,慌忙收刀,改用刀刃前端进行小幅度的劈斩快攻。
余空山将范琴放到一边,迎面而来,双手挥舞之间刮起罡风阵阵,一指隔空点来,范琴看到空气扭曲,朝着杨新雨刀尖飞去,杨新雨沉声一喝,刀光飞旋,“噔”的后退,刀锋一偏,那指劲也被挡开,射到一旁岩石之上,留下一个小孔。
“余师兄,你和苏师妹照过面了吧?”杨新雨艰难的说道,他看见余空山一上来就抢下范琴,想必已经知道前因后果。
“你伤及无辜,为兄自然要救人。”余空山说道,“你现在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哼!”杨新雨冷笑,“明皇幸蜀,我随行护持,若是一去不回,你觉得你们又走得掉么?”
“你这唬人的把戏对我没用。”余空山摇头苦笑,“马嵬兵变,杨国忠和杨玉环都死于军中了。”
“你骗人!”杨新雨脸色一变,连连后退。
“我骗你做甚?”余空山道,“你还是和我回去吧,不然…”
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眸深邃,“李亨那边容不下你吧?”
“你…”杨新雨瞳孔收缩,牙齿咬的嘎吱作响,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他当下眼珠一转,冷笑着说,“余师兄可曾听说过“一梦南柯”?”
余空山听了,微微一哂,“那好像是一种极厉害的méng • hàn • yào …”他话没说完,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忽然回头向范琴问道,“他有没有给你吃什么?”
“嗯…好像有…”范琴使劲的回想,但杨新雨给他服药之时他神志尚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嘴中入药,浑然不知所吃是何。
余空山心下一紧,忙抚他脉门。
“不用白费力气啦!”杨新雨冷笑,“这药毒性随着人体周身气血而动,犹如蜇龙潜眠,待时而动,嘿嘿,余师兄,要做个交易么?”
“什么交易?”余空山扬声道。
“我给你解药,你放我走人。”杨新雨冷冷说道。
余空山之前遇到了苏清月,自然知道范琴为了救苏清月才身陷险境,知恩图报当是人之常情。想到这里,余空山冷道,“我怎么知道你给的药是不是假的?”
“说的是。”杨新雨笑道,“那么便一尸两命好了。这“一梦南柯“发作起来啊,人就会昏沉沉的睡过去,就连死的时候,也不知不觉。”
“那不就像做梦一样?”范琴颤声问道。
“还是有些不同的。”杨新雨冷笑,“做梦的时候,你的全身会慢慢化成血水么?”
“啊啊啊啊!”范琴吓得双目泛泪,惊声尖叫。
余空山不忍孩子受苦,当下身形一晃,瞬息来到杨新雨面前,右手屈指点出,杨新雨还未反应过来,腋下“期门穴”传来一阵剧痛犹如开碑碎石,疼的杨新雨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碎岩指”
杨新雨面露难受,低声叫道。
“交出解药,若是真的,我替你解开指劲。”余空山伸出手来,面色严肃,“若是假的,或是你敢逃走,你就等着经脉受损,武功废掉吧。”
杨新雨到底没算着余空山竟能反客为主,不由得连叫晦气。
天光微洒,山间碧叶如茵,余空山背着范琴,缓缓行走在山间道路上。
剑门绝壁,沟壑纵横,积流阻石,猿猱难渡,放眼望去,千仞山峰伫立,大小剑关之间的秦汉栈道已然废弃。
剑门关外二十里,一处山间小镇,始见人烟。
“小二!”
一位素手轻纱的女子携着一位眉目苍髯的老人落座于客栈中。女子斗笠掩面,老人形若枯槁。
“来啦!”热情的小二将抹布从肩上拉下,替二人擦着桌子,“二位要点儿什么?”
“随便来两样吧。”女子声音轻柔,说着将一粒碎银放在桌上。
“好叻!”小二看着银子乐的合不拢嘴,高兴的离去。
“您多少吃一点吧。”
女子转过头来对老人说道,“我师兄已经追上去了,相信现下已经将令孙救下,正在来这的路上。”
女子正是苏清月,而老人自然是范琴的爷爷。
“范侍郎,我敬佩您心系家国,在此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苏清月举起木杯,斟满茶水,双手递给老人。
“什么家国天下…我连孙子都没了!”范侍郎欲哭无泪,并不去接那茶水。苏清月理解他的担忧,也不强求,自饮自酌。
此时一阵笑声传来,惊动了偌大的客栈。
“久闻川蜀天府之都,盛产美女,我还不信,现在一见这位姑娘,嘿嘿,还真是刘某人孤陋寡闻了!”
苏清月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桌坐着三人,一人虎背熊腰,体格健硕,一对虎目生寒;一人鼠目细眉,两口门牙突出在外,甚是丑陋;还有一人,宽袍广袖,银须雪鬓,正气定神闲的端坐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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