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远庖厨

    阮水佩拿开捂在自己耳朵上的端木康的手,笑弯了腰,端木康也失声叫道:“这个是‘哑炮’!”也笑出声来。

    黄裳很是尴尬,自道:“刚才还成功了,怎么这个便不成了?”

    端木康跑过去将爆竹拿了回来,又捡起爷爷黄裳方才点着的,将两者对比,端详良久,道:“爷爷,这两个竹筒好像厚度不同,你看,我方才点放的‘爆竹’要比你先前点放的厚一些。”阮水佩也走过来看,道:“爷爷,这两个竹筒,真的不一样呢!”

    黄裳将竹筒拿在手中,也将其对比来看,当下叹道:“果然如此,怪不得相同的药量,第二个却不炸开。”

    端木康道:“爷爷,阿康有个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黄裳转过头,显然要听是什么法子。端木康道:“我看林子里松树流出来很多松油,用手一摸,是粘的,我们可以将其放在锅里熬成水状,再将纸张在里面泡一番,然后做成纸筒。”

    黄裳好似恍然大悟,道:“都说读书人死板不知变通,果真如此。爷爷就是个例子。”又道:“你这个法子,想来,是能行得通的,我们不妨试试。”

    当下,依照端木康的提议,三人制作了新的“爆竹”,试着点一个,果真成功了,笑出声来。接着,黄裳继续制作“爆竹”,阮水佩去灵隐洞画像,端木康制作花灯、扫尘净洞按下不表。

    却说尹、凌二人快马加鞭,夜住晓行,终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赶到了秀州。虽是南方,但也会下雪,今年就是如此。

    傍晚时候,二人终于看见了梨花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按照往年的习惯,此时的梨花庄,应该早已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才对。但今年不是,不知怎么,整个梨花庄,死气沉沉,那种沉闷的气氛,好似晚上独身一人行走在千万坟冢之间,不由得让人直冒冷汗。尹、凌二人相互看看,自觉不妙,放轻脚步走近,足尖一点,伏在院墙上看去,只见院墙之内站满了人。

    有人大声喝道:“凌峰,识相的就把我媳妇交出来,不然我踏平你这山庄。”

    凌芳蕤和尹京平听得此言,很是恼怒,凌峰这名字,正是凌芳蕤的父亲,尹京平的师父。

    凌芳蕤心道:“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直呼父亲名讳。”便欲冲进去问个究竟。一旁的尹京平拉一下她的衣襟,示意先不要冲动。凌芳蕤强忍着怒气,继续听着。

    又有个声音,二人听得清楚,正是凌芳蕤哥哥凌子健的声音,道:“爹,千万不可,晓晓回去,终究会被这些人害死。”

    “晓晓”又是谁?诸多疑问从凌芳蕤脑海闪过,但她从哥哥凌子健说话声音听得出,显然是受伤不轻。

    只听父亲凌峰道:“你先放开我儿子,有话好好说。”

    那人道:“放开他?你当我傻?”说罢,只听一声惨叫,正是凌子健的声音。

    此时,凌芳蕤再也看不下去了,双掌用力一撑,整个人站在院墙之上,骂道:“何人再次放肆?”飘飘然跳下院墙。尹京平也跟着跳了下来,走在凌芳蕤前面,双掌齐发,“砰砰”作响,人群一阵骚乱,只见尹京平已将两旁的“来客”打翻,开一条路来。

    凌芳蕤不急不慢,盈盈走了过去。

    有人认出来了,叫道:“小姐,是小姐回来了。还有,大师兄也回来了。”梨花庄上上下下,欢喜鼓舞,而这些“外来客”看见凌芳蕤模样,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睁大眼睛,嘴角张来却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没有了声音,不知究竟,两边人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