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远庖厨

    阮水佩和端木康一同笑出声来,阮水佩道:“爷爷真好!”

    黄裳摸摸两人脑袋,继续道:“以后,你们相互督促,学些本事。”二人自是点头答应。

    黄裳对阮水佩道:“阿康年长,你理应叫声哥哥,不要总是端木、端木的只喊姓。以后教他多教他识字读书。”又对端木康道:“水佩自幼便生活在山上,除了那群豹儿、狼儿的,再无玩伴,对世间百态了解不多,你多给他讲讲人情世故。还有,你是哥哥,以后多让着她点儿。”

    端木康道一声“是”。

    阮水佩却道:“那怎么可以?我喊端木她娘为‘姐姐’,按辈分论,端木理应叫我一声‘小姑’才对,怎么能叫他‘哥哥’?”端木康听得很是尴尬。

    黄裳解释道:“怎么不可以?他们是养子养母,你们各叫各的就可以。即便是亲生母子,你照样可以有不同的叫法。比如,我一个老头要在酒馆吃酒,见到几岁的小厮,也喊一声‘小哥’,这其中缘由,等你理会的人情世故了就懂了。”

    阮水佩“哦”了一声,道:“那好吧!那,爷爷,我和端木哥哥今天做什么?”

    黄裳头望着洞顶,道:“今天,我们准备迎新年。”又道:“今天,我们是三个人,我们该热闹一番,真正过一次年。该准备的物什阿康都知道的,你们一起去罢!”

    阮水佩笑嘻嘻的走出洞外,见端木康还未出来,便喊道:“端木,端木哥哥,我们走罢!”

    端木康和黄裳一起走了出来,黄裳道:“山上滑,你们小心点儿哦。”便独自去山洞鼓弄“爆竹”。

    路上,阮水佩道:“端木,接下来我们都准备些什么?”

    端木康嬉笑道:“才走几步,就不肯叫我哥哥了?”

    阮水佩白眼道:“那你怎么不叫我小姑?”

    端木康道:“我比你大。”

    阮水佩道:“好吧,你大你有理。我心里喊你哥哥就行了,嘴上就不用了罢!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还是叫你‘端木’更顺口些。”

    端木康佯装叹口气,道:“但毕竟‘哥哥’听起来更顺耳嘛!要是叫‘康哥哥’,那就显得更亲了。”

    阮水佩道:“好啦!哥,快告诉我,都准备什么?”

    端木康笑道:“嗯,这才算乖嘛!好,康哥我说给你听。”

    二人将一块大石头上的积雪用树枝扫落,坐了下来。

    端木康道:“我们今天要做的很多哩!虽然过年的这天各地的习俗各有不同,但有几样是相同的。首先,我们得打扫山洞,贴门神,挂钟馗像,钉桃符;接着,我们做偃月,编制花灯;最后呢,我们得守岁,就彻夜不睡觉,迎接第二天新年的到来。”

    阮水佩听得一知半解,但有几样她曾在书上看到过,叹道:“这过年好麻烦哦!”

    端木康继续道:“眼下,有两样最难办。”

    阮水佩问道:“是什么?”

    端木康道:“当然是门神和钟馗像这两样了,我们在山上,自然买不到的。”

    阮水佩拍拍手,笑着说道:“这两样,我可以办得到呢!至于桃符嘛,爷爷可以代劳。”

    端木康惊奇的问道:“你上山来的时候带了?”

    阮水佩道:“这倒没有,可山洞里有本书,专门是画那些人物的,我可以照那样子画出来!”

    端木康有些不信,道:“你还有那本事?”

    阮水佩假装生气的道:“这可是你小看人了哦!等会儿画出来你就相信了。倒是编造花灯,做偃月,我没见过样子,自然不会;至于打扫山洞,这也不是我擅长的。”

    端木康忙道:“这些我来做。”

    阮水佩起身,抖抖这般会儿落在衣服上的雪片,笑道:“那好,我们分头去做。”便向爷爷的书房(灵隐洞)走去。端木康砍下一根竹子做花灯。按下不表。

    正午时候,那边山洞又传来一声巨响,端木康和阮水佩二人自然也听见了,赶了过去,只见黄裳手舞足蹈的,很高兴的样子,口中不住的叫道:“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黄裳转过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老远就听见你们脚步了,山上这般滑,怎么不慢点走,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二人望着黄裳,笑嘻嘻的,阮水佩道:“爷爷,是不是那‘爆出’让爷爷给配制出来了?”

    黄裳答道:“是呢!”说罢,再取一个,道:“来,试试。”将火折子也递给阮水佩。

    阮水佩却倒退两步,抿嘴笑道:“爷爷,这我可不敢,万一躲之不及,还不成了爷爷那天的模样。”

    黄裳解释道:“那天的各种药量配比不合适,威力极大,你就算想玩,我也不允许呢!今天的可不同,我已经试过了,药量刚刚合适。”

    阮水佩还是摇头,示意不敢,一旁的端木康将肩上忙道:“爷爷,我来点!”

    端木康伸手接过爷爷手中爆竹和火折,向前走五六步,将爆竹放在地上,点着引线,便迅速跑了回来,道:“小心了,就要响了。”又伸手捂住阮水佩耳朵。三人很期待的望着爆竹,爆竹发出一连串的“丝丝”声音,但并没有炸开,仅是冒出缕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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