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幽如晦魄 明如焱悠
而说起漠清的过去,除了他自己应该再无人比闲之屿了解得更清楚,恪润所说确是如此,他的人生转折于他在白岳派时,所动过的仅有一次的恻隐之心,出手救了整日被人欺负的一个外门弟子,亦因为自己也是遭人嫉恨的单灵根,从而得罪了另一个更大的修真家族。
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尚为其次,真正令人心寒的还是当年将他骗入魔窟的,正是被他所救所照拂,整日跟在他身后“漠师兄”叫个不停的那个外门弟子。
闲之屿无法反驳自己就是漠清最讨厌的那类人这种可能,毕竟这种源于自我否认的厌恶或许早已深深扎入了他的心底。
但是这句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还伤了他一脸真是麻辣个鸡的不爽!
“秦汜修有他自己做人做事的判断准则,我也有。我不会轻易去干涉他的选择,也会对我自己的负责。所以说不劳大姐您费心了。”
从很久以前的,要是能认识他,和他成为朋友就好了。
到数天之前的,要是能在以后,也与他一起就好了。
直到此时此刻的……
想要永远陪伴在他的左右。
他和秦汜修之间有太多的不同,有些想法甚至背道而驰,但这也不妨碍他去追逐,去陪伴,去守护,去……喜欢。
——我欲伸手摘月,纵使失败,将仍与星辰同在。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恪润望着眸子反而清亮起来的闲之屿,敛起了一直以来的笑容,幽幽说道,“真是讨厌呀这个眼神……只可惜你再也没机会再见他了……那就先挖掉你的这双眼好了。”
语罢恪润左手指甲暴长,裹夹着劲风与重新腾起的杀气,只取闲之屿的瞳孔而去。
而闲之屿竟然一动不动地立于原地,直到恪润在距他寸余处骤然停手时才翘起嘴角轻笑出声。
“本来还苦于如何拖延时间,结果没想到你这么啰嗦,简直帮了我大忙啊姐姐。”闲之屿因疼痛而微微眯起了眼睛,此时的他连言笑都要花很大的气力。
而如同雕像般静止在他面前的恪润不得不露出惊异的表情,因为她已经无法挪动半分,甚至连说话都困难起来,“为……什……么……你……”
闲之屿摊开手掌,细密的黑色粉末从他的手心滑出,像是被恪润所吸引,鬼雾般飘散入她的关节之中消失不见。
先前因为觉得傀儡特有意思,便随口问了秦汜修几句制作傀儡人的材料:身体为硬度极大又能防冷热收缩的钢铜木,而为了保证关节的灵活度,又专门于轴承处使用了铁磁精,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类似磁铁的精石。
师父沄照膤作为一个炼器,特别是炼剑狂魔,平日里最喜欢抓着闲之屿帮他打铁磨剑,所以在闲之屿身上,缺药缺钱,就是不缺各种石头粉末。
为了将身上的磁粉送入恪润的身体中,他刻意放弃了会安全很多的远程攻击,选择了一次又一次近距离的贴身肉搏,随着量的增加与时间的推进,磁粉被傀人的关节所吸引,最终逐渐附着在其上,一点点使恪润的行动迟缓起来,直到她无法动弹。
而闲之屿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只见他拿出数个装满铁粉的储物袋,一只接着一只地抛向恪润,顿时粉尘飞扬,没一会儿就模糊了她的身形。
恪润大感不妙,急忙开出了傀人独有的防护罩,于是她整个人便连同弥散在周遭的粉末一并被封在了这个密闭的环境中。
“不得不说,你做了今天最不该做的事。”
闲之屿轻轻弹指,一道火光闪过后,自恪润为中心的防护罩内马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也正因为此防护罩特殊的保护能力,爆炸产生的火焰被完全凝聚在了恪润的周身,唯一散开的只有骤然卷起的热浪,把闲之屿的外袍吹得翻然鼓动,猎猎作响。
“还没结束呢。”闲之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残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防护罩内的一切反复爆炸直至焚灭殆尽。“我之前就说过,你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弱罢了。”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闲之屿又朝着恪润那具散发着焦臭的残躯飞了几剑才走上前去,想到秦汜修对于拾荒的热爱,他又掏出储物袋把这具傀人收了起来。
“啊……忘记了真的帅比从不回头看爆炸的。”
至此,与恪润一战便如此瞎猫碰着死耗子般胡乱胜了。
……
可是,真正令他头痛欲裂的那个人,还被困在洞窟里不知死活中。
“秦汜修你个白痴,你说你怎么就着了道呢,没我你死三回了,我告儿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你!”
再次回到洞窟中的闲之屿发现狂暴的灵气线已经将秦汜修包成了一个巨大的茧,他刚想伸手触摸,就差点被上面的寒气冻伤。
想到方才几乎要被恪润打死的憋屈,他朝秦汜修的冰坨子大骂了一通后才盘腿坐到地上,一面恢复灵气一面陷入了思索。
“秦汜修,等我把你拖出来,照着你的脸就是一拳。”
=====================注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