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

    果然,喜鹊收敛翅膀,明明已经落向楼顶,却偏偏差半尺踏不到实处,整个身子顺着木楼外围翻滚而下,像卷进了一条看不见的瀑布。它拼命扑楞翅膀也没用,因为腿蹬不实,无法借力飞起。

    可怜兮兮的喜鹊摔得鼻青脸肿,滚到了柳若菲脚下,挣扎不起。

    飞檐上的鸟儿门跳跃起来,似乎这样的把戏它们经常看,乐不可支大笑,真是一只傻鸟!

    柳若菲怜惜地把喜鹊捧在手里,抚摸黑白交织的翎羽,眼中泛出朦朦泪花,柔声道:“你是来向我报喜的么?”

    言毕,她把喜鹊递给身后一名宫女,道:“快送去太医,让它养好伤再飞走。”

    木楼外围的“水晶罩子”依旧光影变幻,一扇清晰的门状空洞却露了出来。柳若菲敛容走入,宫女却没有跟进去。

    进到楼里,五名剑婢低头行礼,为首的赫然是一名铜胎境界高手。

    柳若菲停下,匆匆问道,春兰,他醒了?

    为首剑婢面露喜色,道:“秉公主,方才醒的。”

    纤纤素手拍了拍开始显山露水的胸口,柳若菲长舒一口气,来到一条旋转向下的楼梯。这时候她顾不得矜持了,用双手提高裙摆,两级台阶一步往下走。木壁上一线鸡蛋大夜明珠蜿蜒向下,照得窄小幽暗的楼梯间如同白昼。

    五名剑婢则警惕地守在楼梯口。

    整整三十六级台阶下完,眼前是一个月亮门。门里淡淡的白雾飘荡,却被无形之物隔开,不飘到门外。

    右边墙壁上有一个青铜兽首,柳若菲把手掌按上,法力透出。

    兽首的两只眼睛亮了,无形之门打开,白雾飘出。

    柳若菲平缓一下呼吸,步态端庄地走了进去。

    眼前好大一块白玉,温润纯净,长一丈二,宽八尺,中间被挖出长方形凹槽。

    一个上身赤裸,非常好看的年轻人躺在凹槽中,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