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离镇子不到两百米,楚凡疑惑地往路旁瞧了瞧,面孔顿时阴了。再往前走几步,东张西望了一番,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屋漏偏逢连夜雨,严霜又打无根苗。

    他刚刚从镇上买了好大一堆东西。

    那些商户见他衣衫褴褛,举止蹊跷,言语不伶不俐,是个不懂价格的外乡人,存心狮子大开口杀黑,甚至面色不善语含威胁地强卖。八两银子仅仅换回两套衣裳鞋袜、一床薄被、两个铜碗一个铜罐、一叠大饼十几个馒头……

    他出镇后听到栀子尖叫,立刻丢掉包袱碗罐飞奔。

    可现在,那些东西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除了当场换上的一套新鞋袜,两个怕冷了不好吃特意塞进怀里的馒头,一块顺手塞进衣袋的火石,什么都没有了。

    王八蛋!

    狗日的!

    wǒ • cāo 你祖宗十八代!

    楚某人跳起脚,指着鳞次栉比的小镇破口大骂。

    十八代,十八代……

    嗡,瓦房被震响,回音阵阵。

    但镇上没有一个人跑出来看热闹,死一般沉寂。

    楚凡气得七窍生烟,却难得地保持了理智,没有闯镇盘问是哪个杀千刀的偷拿了。

    他回忆起买东西时有几个闲汉鬼鬼祟祟偷觑,离开时又远远吊着尾随,恐怕就是。东西没了,可以慢慢想办法。贸然再次进镇,甭说找不到人追不回东西,弄不好事情闹大消息扩散,自己和小丫头就要失陷。

    栀子怯怯拉住了他的手。

    高天之上,太阳氤氲成模糊昏黄的一团,没有一点热度。

    平原上,烟柱冲天。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偎依着,朝来时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