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

    鳌拜见状,立马伸出腿踢平雪地上其它凸起的冰凌。

    索尼不禁心颤了一下,暗自庆幸,心想:“真是最毒妇人心呐,幸好老夫没有站错队。想那豫亲王死得如此凄惨,唉……不然老夫不知道如何自处。”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摄政王多尔衮派人送来一封奏折!”突然一个卫兵过来送信道。

    顺治帝福临打开奏折一看,大吃一惊道:“皇父摄政王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卧床不起了!以后不能来上朝了!”

    孝庄皇后赶紧拿过福临手中的奏折,看完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他现在知道怕了,不来上朝了!这次怎么不让你去他府上看病了?哈哈哈……”

    “母后,不管皇父摄政王是真病假病,朕想还是去看看他吧!毕竟他为大清帝国平定天下居功甚伟!”顺治帝福临望着孝庄皇后恳切道。

    “为大清帝国平定天下居功至伟的人多了,但骑在我们母子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就他一个!”孝庄皇后指着御花园池塘里的七色锦鲤笑道,“皇儿,母后问你,假如多尔衮是那些锦鲤,你希望它们探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还是让池塘冰面更加厚实?”

    “母后……”顺治帝唯唯诺诺道,对于这样一个残酷无情的问题,他内心实在不想回答。

    “皇儿,讲!你希望什么?!”孝庄皇后严厉斥问道。

    鳌拜见顺治帝福临左右为难,赶紧提起路边一桶水朝那些七色锦鲤用鱼唇捅破的冰面泼过去,“哗啦”一声,那些锦鲤被泼过来的冰水打回池塘,泼过去的冰水很快凝固成冰,将破洞的冰面很快冰封住,且越来越厚。泼完那桶冰水后,鳌拜望着孝庄皇后媚笑道:“皇后娘娘莫生气,皇上刚才望了一眼那桶冰水,给臣使了一个眼色。皇上的意思就是将那些锦鲤冰封住,臣刚才照办了。”

    “哈哈哈……还是鳌少保懂皇儿心思,哀家没有白赏你那件黄马褂!”孝庄皇后望着完全冰封的池塘笑道。

    顺治帝福临闷闷不乐,望着池塘里继续用鱼唇捅冰面的七色锦鲤一言不发。

    “皇后娘娘,老臣以为若治摄政王多尔衮,恐怕两白旗的人不服,还是要师出有名啊!”索尼若有所思道。

    “唉!索大人,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鳌拜摇摇头笑道。

    “听这话意思,鳌少保又有什么妙计奇谋了?”孝庄皇后望着鳌拜诧异道。

    “启禀皇后娘娘,前几日清漕运总督蔡士英向朝廷告发一个茶叶贩子是崇祯帝的三皇 子,此人叫朱周,在江西南昌,自称'朱三太子',打着朱慈炯的名号反清复明,还暗通海贼,潜谋叛乱。已经被两江总督抓捕,关押在刑部大牢。多尔衮不是一心遵汉制、行汉礼、娶汉妻嘛,我们就给他定一条联合外敌、反清复明的罪名,看两白旗有谁敢跟他造反?!”鳌拜义正严辞道。

    “鳌大人,朱三太子?听这名字怎么感觉那么熟悉,这是何人?!”索尼捋捋胡须问道。

    “索大人,有所不知!李自成攻陷北京时,明太子朱慈烺、皇三子朱慈炯都被大顺军擒获。那李自成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封朱慈烺为宋王,封朱慈炯为宅安公,以大明皇权领导其它农民起义军。后来李自成败给我大清后退出北京,朱慈烺、朱慈炯二人下落不明。朱由崧在南京成立南明政权后,有人自称是太子朱慈烺,到南京投奔朱由崧。毕竟大明朝皇子们幼时都居于宫中,很少与人接触,外间极少有人能辨认出真假,朱由崧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太子,索性干脆将那人囚禁起来,并对外界公布这是明朝驸马都尉王昺的孙子王之明。我大清铁蹄踏破南明时,这位真假莫辨的太子也被清朝抓获。后来民间陆陆续续的反清势力都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这朱三太子成为叛军的一个灵魂人物。若把多尔衮和朱三太子捆绑在一起,将刑部那朱三太子屈打成招,让他承认和多尔衮内外勾结、里应外合,把他这'反清复明'的罪行做实了,我们再让人在大街小巷散布谣言,那时八旗子弟哪个不对多尔衮恨的咬牙切齿?!况且多尔衮过去搞的一套汉化体制改革本来就让我们满清贵族不爽!凭什么让我们女真奴役的人和我们女真人平起平坐?!索大人,你说是不是?!”鳌拜笑道。

    “哈哈哈……鳌少保果然深谋远虑、计划周全!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诛人先诛心!高!实在是高!”索尼竖起大拇指赞道。

    “嘿嘿嘿……既然如此!就这样办吧!鳌少保!这次哀家就全倚仗你了!”孝庄皇后笑道。

    “臣领旨!”鳌拜弯腰单膝下跪行礼道,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心想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将过去多尔衮兄弟欺凌、打压自己的恶气统统还回去了。

    北风依旧肆虐,暴雪依旧在狂舞,从北极一路南下的冷空气如紫禁城的人心一样冰凉,吞噬着每一个当权者。摄政王多尔衮已经处在十面埋伏之中,摄政王府如一个杀机四伏的堡垒,在这个寒气逼人的冬季静静等待沦陷。

    风雪中,万物寂寥,黑压压的摄政王府四周空气越来越压抑,死神已将黑色的抓手慢慢伸进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外面,远方雾气重重,浓浓大雾中有人呜呜咽咽地唱着那首苍白的死神之曲-《死亡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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