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
“房爱卿对本王的一生真可谓了如指掌啊!呵呵呵……不知道爱卿怎么看本王?!”多尔衮笑道。
“摄政王,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功过是非转瞬之间。譬如说那'八百里分麾下炙'的辛弃疾,辛弃疾二十岁便出入行伍,曾在万军中俘虏敌军大将,屡立战功;二十五岁执笔上言平戎十论,有大汉王朝猛将霍去病、卫青的英雄气概,他文武双全、指点江山、豪气干云;但辛弃疾不久就被朝廷一贬再贬,最后旷古绝今的大英雄沦落为田舍菜翁,其间幽忿落寞之情,有谁共鸣?剖析其原因,还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引起小人忌惮、迫害。摄政王功高震主,在朝野又只手遮天,才让拥护顺治帝福临的皇太极旧臣抱团取暖,逐步集结党羽。和辛弃疾境遇并无二异。”房东离禀告道。
“呵呵呵……那依爱卿的意思,本王现在应该如何自处才能万全?!”摄政王多尔衮淡淡地笑道。
房东离思虑了一会,抱拳作揖,娓娓道来:“摄政王,应该知道三国时期曹操的大军师荀攸,荀攸韬光养晦、自谦避祸,很注意掩蔽锋芒。荀攸自从受命曹魏军师之职以来随曹操征战疆场数十载,筹划军机,克敌制胜,立下了汗马功劳,曹营中众多谋臣策士之中,他的地位和威望数一数二。后来,曹操做了魏公,更是任命他为尚书令,曹操对荀攸可谓恩宠之极。但荀攸从来都懂得'功高不可震主,锋芒不可凌人'这个道理。荀攸凭借着高超的为人处事的智慧和善藏的谋略,在曹魏朝堂上游刃有余二十余年,能够如鱼得水、从容自如地处理政治漩涡中上下左右的复杂关系,在整个曹魏政权极其残酷的勾心斗角、人事倾轧中,始终地位稳定,立于不败之地。再反观那杨修,杨修虽思维敏捷,才高八斗,但杨修却不懂人情世故,言行不看场合,不知曹操好恶,一心只顾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什么'一合酥”,'一人一口酥';什么'鸡肋'理论都是杨修作出来的,其实让曹操很不爽。后来杨修更是搅和到曹操的立储家事当中,遭到生性多疑的曹操猜忌,最后身首异处。做人不能太张狂,太锋芒毕露,所以成熟的稻穗总是弯着腰。人生在世,喜而不语,低调沉敛,是一种长寿智慧,摄政王如今若想保得万全,最好是放权,自己称病在家,让孝庄皇后和顺治帝放心你已无心再斗,再暗做计划,谋定后动。”
“哈哈哈……爱卿,真的是本王腹中一条蛔虫啊,连本王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实不相瞒,本王已经写好一本奏折,准备让人送给皇上。你看看!”说罢,摄政王多尔衮将奏折递给房东离。
房东离接过奏折,看完后点点头,笑道:“哈哈哈……摄政王,如此便可安全。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凡事否极泰来,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退居幕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摄政王可以看清楚哪些人是敌人,哪些人是朋友。”
“那就这样吧!来人呐!把这本奏折火速送去皇宫交给皇上!”摄政王多尔衮下令道。
“喳!”门外侍卫得令后进来取走奏折退下。
孝庄皇后和福临正在御花园里看雪,鳌拜、索尼等人在一旁陪着。
冬日的御花园百花凋谢,紫禁城内外茫茫一片,万物俱寂,草木凋残,唯有白雪和梅花点缀着御花园这片寂寥的世界。万木凋摧,只有梅花孤根独暖,在深深的积雪中开出一枝素艳,绽放一缕幽香。梅花初绽,花萼中还带着白雪,像殷红的舌尖上含着一块暖暖的方糖,美丽温馨,甜蜜无双。紫禁城虽寒,这些梅花却似有温度,傲然dú • lì ,孤芳自赏,犹如大清帝国独有的摄政王多尔衮一样,展现着大清帝国盛开千年、遗世dú • lì 的风骨。雪花飞舞,风中飘来一缕香,也唯有那些殷红的梅花在积雪中崭露头角,尽显优雅,一缕缕幽香在阳光、雪光的氤氲下穿透御花园池塘里薄薄的冰层,一尾尾漂亮的七色锦鲤似乎钟爱上这远方天堂里的梅香,纷纷鼓着厚厚的鱼唇去顶破池水上那一层薄薄的冰,探出脑袋用力呼吸,一个个争先恐后,欢畅喜乐。
“呵呵呵……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孝庄皇后笑道。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索尼捋捋胡须笑道。
“皇后娘娘和索大人都是文雅之人,喜爱这些诗词歌赋,我就记不得几句诗词了,哈哈哈……惭愧惭愧!”鳌拜竖起大拇指笑道。
“鳌少保,庭院打扫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住进去那房子?”孝庄皇后望着池水里那些拥破池冰的锦鲤笑道。
“回皇后娘娘,臣已经将两黄旗和御林军尽数掌控,摄政王府四周也已经埋伏了数千兵马,随时可以动手!只要娘娘一声令下即可!”鳌拜弯腰行礼道。
“那就好!擒贼先擒王,枭首便可!其它人可以看在爱新觉罗家族的面子上不要动!”孝庄皇后义正严辞道。
“臣明白!”鳌拜应道。
“母后,你要对皇父摄政王动手吗?!”顺治帝福临扭头问道。
“皇儿,你只有一个父皇,那就是大清帝国的开创者皇太极!任何人若威胁到你的统治,哀家都会为你扫清路障!没有人可以夺走我们爱新觉罗的江山,汉人也不行!”孝庄皇后一边说道,一边用脚踢了一下脚前凸起的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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