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为生
众人无不恐慌,唐朱文却走向了莫怜昔。
众人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你可知我此番来是为找你。当初你父亲以大权交于皇上护此地十年平安,到如今也已十年整,而你有家不能回也是时候了,便随我一道回莫家吧。”
唐朱文走近莫怜昔,冷冷开口。
莫怜昔摇了摇头,平静道:“他已将我带出莫家,我已在此守孝十年,从此之后便不再是莫家之人,为何要回去?”
唐朱文也摇摇头,盯着莫怜昔如水的脸,道:“你十年之间不曾出过望乡村,是想自保还是想保护此地?你身上留着莫家的血,只要你活着,莫家有一半的家业都会是你的。”
莫怜昔不为所动:“所以你才带我回去?”
“你可知这雕像的后面藏着什么秘密?”
唐朱文走向身后已破烂不堪的人像,反而有意思的朝莫怜昔反问道。
莫怜昔不答,表情无谓似嗤笑。
天大的秘密亦如何,亦不过黄土之下一颗新芽,待那日开花结果,在归于黄土之下。
莫怜昔依旧不为所动。
唐朱文也不恼她的冷淡,自顾自说道:“国有一宝书预知过去未来,是国家绝对禁止天物,可你父亲窥得其一便妄自尊大,想建一方大同之国,便是这望乡之地,却不知天道循环,最终晚节不保,在这十里之地抑郁而终。”
莫怜昔依旧平淡道:“你想说什么?”
唐朱文走向莫怜昔,也不忌讳旁人,说道:“因果循环下人有生老病死,幼儿尚无缚鸡之力。可水滴而石穿,是为地利;自古帝王尊男不尊女,边疆动荡不安而百姓哀,三朝归一是为人和;天生异象,现已人心惶惶,可为天时。如今我们缺少的都得一一收集,你说我在说什么?”
莫怜昔冷笑:“那又如何。”
唐朱文见莫怜昔依旧无动于衷,蓦然哈哈大笑。
“莫家的女儿,不过如此!”
唐朱文说完,命人将雕像抬起,与手下离开了望乡村。
他没有抓走莫怜昔。
莫怜昔转身,走出了小广场。
莫怜昔走出了广场,又往村外走去,自始至终女子的脸都是淡然自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唐朱文会放过她,或许她知道也不会去在乎。
唐朱文的到来已预示着她十七年来平静的生活会被彻底打破。
为什么在此时来找她?正如唐朱文要表达的意思。
今天是她离开望乡村的日子,为何选在此时离开,她也不想深思。
可看着村外笑意莹莹打量她的三人时,莫怜昔哑然失笑,他们是来找她的,可,感觉又不同。
正如她所想,那小女孩像个精灵一样,一蹦一跳向她而来,女孩的嘴角带着天真烂漫的笑意,眼里带着诚心与将她映入眼中的自己。
里面的人破破烂烂,邋遢与靡费,可女孩的眼睛很亮,在小女孩越来越近的眼中发出一道微弱而倔强的光。
莫怜昔鼻尖微微一酸。
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女孩。
“大姐姐,我们一起走啊,我叫紫心汐,他叫小白,老头是我的老师愚知。”紫心汐见莫怜昔低沉着,便走到莫怜昔身前,抬头看她,笑的比平时都要甜。
莫怜昔没说话,远去的目光看向紫心汐,眼中依旧波澜不惊。可紫心汐知道她一定会给自己答案,因为莫怜昔的目光已集中在她身上。
“我叫莫怜昔。”
良久,白迟云都要忍无可忍时就听见莫怜昔轻飘飘般说道。
这姓氏…白迟云皱眉,正如他所想,就看见紫心汐兴奋跳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好不可爱,喜上眉头,高兴道:“大姐姐,好有缘哎,你也姓莫啊,我大哥哥也是哎!”
莫怜昔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紫心汐瞬间泄气,皱起了眉头。
她发现莫怜昔真的好冷淡,不同于陌沐凡的冷漠,而是生无可恋。
刚刚那个会笑得讽刺的大姐姐哪里去了?此时的紫心汐不解。
可紫心汐下一秒便不去想了,拉过莫怜昔的手,摸着肚子又委屈道:“大姐姐,我肚子饿了,带我去你那里吃饭,好不好?”
并不是都要无时无刻都去笑得讽刺的,不是吗?不管所有人。
莫怜昔毫不犹豫点点头。
紫心汐笑了起来,拉着不情不愿的白迟云,三人一道在莫怜昔带路下往望乡村不远一处潮湿的林地走去。
这是她年前才搬过来的。那天,是她父亲的忌日,全村人都去了,她更是大放厥词,以平淡之声嗤笑望乡村与莫笑痴人说梦的大同社会。
“夜郎自大。”
这一声嗤笑让她被众人排挤。
十年之约是莫笑以祖上三朝之功求得的一道保护符,她一年来没被赶出村子也到时间了,而且,她也已准备离开了。
穿过杂草丛生的不能称为道路的小路,便看见了一座矮小的小屋与一处半透明的湖水。
小屋四周有栅栏,显然并不安全。
湖水并不清澈,湖中已堆满淤泥,这里又是河流的下游的一条分支,显然这里就成了望乡村众人排放污水垃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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