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箐里
“94年的时候吧,我也记不得了。”刘畅摊了摊手。
毕国锋心中暗一计算,如果刘畅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距离她和她的丈夫移民,已经过去24年之久了。于是他接着问道:“那这些年,你们有没有回过国呢?”
“有是有,不过并不多。大多数是回来参加葬礼或者婚礼的。”
毕国锋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他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那为什么孙绮丽一直留在国内,没有随你们一起移民呢?”
“她呀……”刘畅厌烦地咂了咂嘴巴,“那个时候她说自己这里交了很多要好的朋友,不肯和我们去国外,我们实在拗不过她,只好把她留给爷爷奶奶照顾,每个月固定打生活费回来。”
“是吗?你们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毕国锋饶有兴趣地追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刘畅就急急地插嘴:“是她自己选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她脾气那么差劲,就和她妈一个德性,怪得了谁啊。而且现在落得这副田地,还不是她自己作怪。还进了娱乐圈,你看她那副模样,是那块料子吗?”
刘畅连珠炮似地一通发言,听得毕国锋暗暗摇头,心想:看来孙绮丽是不是自己不愿意跟他们移民,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说呢。这些年这一家子人,看样子少不了折腾。
毕国锋好不容易看着刘畅那种表情夸张的脸停止了扭动,上面的细纹回归了平整,这才缓缓开口:“那我能问问,你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呢?”
毕国锋等待着刘畅说谎,只要她一说谎,那就意味着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而无论这个秘密是什么,她作为现在唯一的嫌疑人的猜想,也就悄然成立了。
刘畅的眼球提溜一转,像在想着什么。但正是她这一想,却让毕国锋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刘畅这个人,果然并不简单。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些私事,我想和孙绮丽的死没有什么关联。”
刘畅如此暧昧不清的回答让毕国锋很意外,他心想:刘畅应该对我问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才是,可是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可疑的回答?她是在故意扰乱我,还是她就压根是一个没有城府的女人?
毕国锋盯着刘畅的嘴唇愣了愣,接着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几个瞬息之后便记下了满满一页。坐在对面的刘畅看不见毕国锋在写些什么,心中只是听着那写字的“沙沙”声,而惶惑不安。
过了片刻毕国锋写完了,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接着像一个恶作剧得逞后的顽皮小孩一样盯着刘畅说:“谢谢你的配合,刘女士,今天我的收获很丰富呢。”
刘畅听不懂毕国锋的意思,她缓缓站起身来,握住了毕国锋伸过来的手,她发觉毕国锋的手心里一点汗都没有,干燥得像沙漠一般。
自己有说错了什么吗?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说。我被怀疑成shā • rén 凶手了?不,不会的,怎么会……刘畅的心中一片冰凉。
毕国锋临走时又一次看向沙发旁的钢琴,停了一会儿后说:“你这架斯坦威钢琴有些年头了吧?可惜,可惜……”
刘畅愣了愣,她还停留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只是随口答道:“是啊。”
这架钢琴是孙绮丽小时候练琴用的,一直放在这间老屋里,她也听不出毕国锋说的“可惜”二字有什么弦外之音,也只是跟着点头称是。
刘畅一直送毕国锋来到了屋外,待到要回屋的时候,毕国锋却忽然一只脚伸进房门与门框之间拦住了她关门的趋势。刘畅奇怪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毕国锋挠了挠头说:“我问你点私事,不知道……”
“既然是私事,也就是说我可以不回答喽?”
眼看着刘畅要关门,毕国锋暗暗为自己刚才没有在屋里就问她而感到后悔,他连忙上去扒住了门说:“就简单的几个问题,拜托你了,这对我很重要。”
刘畅没有办法,只好松开门把手:“行了行了,你问吧。不过能不能回答,就不一定了。”
毕国锋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指着隔壁那家房子说:“二十四年以前的圣诞节,在那间房子里发生了一桩凶杀案,你记得吗?”
刘畅点了点头:“知道,那时候我刚嫁过来不久。”
毕国锋听了面露喜色,接着问道:“那你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呢?”
“一个女警察死了,还有……还有……”刘畅低着头思索半天,最后吐出一句,“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毕国锋虽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但是仍旧没有放弃地追问道:“那你对那家人还有什么印象?就是那个shā • rén 的男人。”
“男人?你等会儿……我有些糊涂了,什么男人?”
“就是shā • rén 凶手啊,你既然知道我母亲被杀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凶手呢。”毕国锋以为刘畅故意在耍弄自己,语气一下子焦躁了起来。
“那个女警察是你母亲?”刘畅一脸震惊地盯着毕国锋。
“没错,她是我的母亲。”
“可是,不知道是你记错了还是我记错了,我印象之中,隔壁住着的是两个女人。”刘畅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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