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葬礼

    戴成赶紧否认道:“没有,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都看到了。”叶景芳反而来了脾气。

    “你安静点,这里是周惜的灵堂你这样吵……”

    听到这句话叶景芳就像一个炸药桶瞬间被点燃了,她大声说道:“凭什么要让我闭嘴?我偏要说!要不是你叫我来,我才不要参加这什么葬礼呢,还说什么同学一场,小学同学也算得上同学啊……”

    “你闹够了没有!”戴成终于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叫道。

    一边周建山的弟弟周建民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来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婆秦芳,但是秦芳却安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夏冬澜虽然人在门外,却也听到了屋内的喧嚣声,她只好赶紧走进内堂查看情况。灵堂旁边站着的夏秋红神情恍惚,刚才戴成与叶景芳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可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女儿的灵堂胡闹,她却没有一丝想要站出来阻止的意思。夏秋红感觉好累好累,她一只手搭着身边的墙,心里像有无数根钢钎在搅动着。在这时候,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戴成和叶景芳见到夏冬澜进来,同时闭上了嘴巴,内堂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接着叶景芳站起身来,从夏冬澜的面前挤过,飞快地跑出了灵堂。在经过刘如虹身边的时候,她分明从叶景芳的眼中看到了泪水。一旁的戴成见状,低声说了声抱歉,也赶紧追了出去。

    刘如虹与何贵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夏冬澜便问坐在椅子上的周建民:“刚才怎么了,吵什么呢?”

    周建民努了努嘴让夏冬澜问自己的老婆,可是秦芳却板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刘如虹和何贵他们夹在中间有些尴尬,只好低着头也走出了内堂。

    刘何二人今天本来是要逮住机会,在有可能会出现的媒体面前露露脸的,可到了周家这么久,却半个记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大失所望的同时,何贵更是起了要赶紧离开的念头。可就在两人在挽着手走出内堂的时候,周惜的母亲却向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过去。

    刘如虹与何贵走到夏秋红的面前,听到夏秋红说:“他们一个个的自称是小惜的好朋友,可是哪一个是真心来祭奠小惜的呢。你们俩不一样,你们肯定是小惜生前最好的朋友。我在这里真的要谢谢你们了。”夏秋红说着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刘如虹脸上微微发烫,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化了浓妆,从外面看不出来自己发红的脸膛。她悄悄盯了何贵一眼,暗示他们现在应该赶紧离开了,否则自己非得活活羞死不可。

    何贵知道刘如虹的心里在想什么,刘如虹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从来不会做主,别人一说话她才会动起来。何贵心里暗自思索,就这样走了的话,那连那个花圈的钱都白白花了!但是不走又赖在这里做什么呢?

    何贵将刘如虹拉到一边轻声说:“媒体估计还在路上呢,你要最好再陪久一点。”

    刘如虹心里有些不情愿:“可是我感觉好别扭啊,我实在是……”

    何贵听了立即皱起了眉头:“花圈都买了,人你也过来了。还有什么理由要不陪到最后啊?况且媒体记者都还没有见到呢。”

    “我们这样有目的地来祭奠周惜,对死者太不敬了。而且周惜的妈妈刚才说我是周惜生前最好的朋友,真的臊得慌……”

    “你……”何贵气不打一处来。正当他要发脾气的时候,忽然听到内堂里又吵了起来,而发出声音正是夏冬澜与秦芳。

    “你看看,还在小惜的身边放冰块呢,以为是冻海鲜呢?我们好歹交了那么多的奠仪,中午也没有招待我们一顿好的,连一桌席都不肯花钱。我说小惜这么可怜,死于非命,到头来还不是你们这些穷鬼亲戚害的。还想着先当模特,以后再当演员呢,真是痴心妄想……”

    “你闭嘴!你这么说不知道会冒犯亡灵吗?小惜的尸体一直是低温保存着的,不用冰块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小惜要是泉下有知的话……”

    “小惜要是泉下有知的话,肯定会怪你把她的葬礼搞得这么烂,既然要冰冻,干嘛不去弄个冰柜来,你这样才叫冒犯亡灵吧!穷酸相,我都听说了,小惜是被奸杀的,这样子别说祖坟了,埋的时候都要埋远一点啊!”

    “啪”刘如虹听到内堂发出一声脆响,像是谁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接着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尖锐的叫声,还有骂声交杂而来。整个灵堂一下便得哄闹不止。

    夏秋红气上心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闯进内堂,哑着嗓子说:“你们吵够了没有,能不能看在小惜的面子上,别再说了!”内堂里的几人顿时鸦雀无声,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只有秦芳红着半边脸还恨恨地望着夏冬澜。

    一众人,要不噘着嘴,要不就是不吭声。刘如虹和何贵二人哪里知道,周家人不睦的内情是什么。但能够在葬礼上大吵大闹,肯定连平日里的关系就不怎么融洽。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要将周惜的尸体移到火葬场的时候了。刘如虹和何贵与周惜的家人坐了的同一辆车前去,但是他们却没有再看到秦芳和周建民。等到了火葬场以后,抬灵的人成了已经快80岁的周惜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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