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葬礼
孔德在灵堂耽了许久,面对沉默寡言的夏秋红,他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自己说的话,似乎十句之中都难有一句被夏秋红听进去。于是,在又干聊了一会儿之后,孔德便带着两名属下离开了灵堂。
凑巧的是,在孔德离开周家正准备上车回局里的时候,他却看到远处有一辆眼熟的车向这边驶来。孔德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那辆车缓缓挺在周家旁边的一棵树下,这才从牌照认出来,那是毕国锋的车。
“他怎么来了?”孔德疑惑地盯着毕国锋的车说道。
“怎么了,组长?”李东海问。
“你看,那是毕国锋的车。”
“他不是负责这个案子吗?来见家属不是很正常么?”
“你懂什么,周惜的这几个家属,在案发当天都在外地,压根就没什么好问的。毕国锋这个人出了名的臭脾气,家属在他眼里就是个破案的工具,每次出现凶杀案,就免不了得罪家属的。”李洪说,“你说人家家里都死了人了,他一个做警察的倒是没一句好话,把人家个个当嫌疑犯来问,换做你你受得了吗?”
李东海默默无语,只是盯着毕国锋的车子一动不动。过了没多久,毕国锋从他的桑塔纳里下来快步走向周家。他的手里没有拿挽联或者花圈,只在和门口的夏冬澜打过招呼的时候递了一封薄薄的奠仪。
灵堂里一片冷清的样子,令每一前来吊唁的人都感到有些震惊,就连毕国锋也不例外。在见到夏秋红后,毕国锋没有上去和她搭话,只是默默地在周惜的遗体前鞠了躬,之后就快速离开了。对于他来说,与其在这里和周惜的母亲说那些抚慰人心的话,倒不如把时间投入到调查中去。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这才是给家属最大的安慰。
离开的时候,毕国锋又侧目看了一眼门口数量巨大的花圈与挽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毕国锋心想:现在的人连葬礼都不愿意参加了吗?毕国锋往去时的路上吐了一口痰,佝着身子走了。
孔德和李东海见到这一幕,心想:毕国锋不过也和他们一样,不过是来吊唁死者罢了。不过进出的时间如此之短,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在等毕国锋开车走了以后,孔德这才让李东还开车返回局里。
到了这天下午的时候,周家终于陆陆续续地有几个人前来悼念周惜,其中刘如虹和何贵也在其中。只是刘如虹和何贵抵达灵堂的时候,内堂的法师已经结束了颂念,一行人已经开始准备去火葬场的事宜。
何贵一到周家,就轻声埋怨起刘如虹:“叫你不要搞那么多事,什么花圈不是花圈啊?你看这下倒好,都要移灵了。”
昨天晚上接到夏秋红的电话的时候,何贵与刘如虹都吓了一跳。他们本以为距离周惜的案子调查结束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到了准备葬礼的时候。何贵不顾刘如虹的反对,坚持在殡仪馆定制了一个花圈。周惜虽然只是在口头上答应他们要帮忙,而且最终他们也没有因为周惜在马大头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场面上还是要做到位。所以,刘如虹在接到夏秋红的电话后,被何贵逼着到了殡仪馆定制了一个上好的花圈。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这才迟迟赶到周家。
在灵堂前鞠躬后,夏秋红谢了礼。刘如虹让她觉得很面生,但一想到可能是女儿生前的好友,夏秋红也没有多问。在刘如虹和何贵来之前,也有几对男女来悼念过周惜,但是却都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张旗鼓地送那么精致的一个花圈来。夏秋红心想:这两个人应该是小惜的挚友了。
内堂里,坐在椅子上的一对男女低头说着话。那女人翘着二郎腿说:“听说周惜是被奸杀的,尸体发现的时候衣服都没有穿,真是太丢脸了。
“嘘,你小声点,说什么呢?警方不是没说是奸杀吗?只是裸死在家里。”男人在嘴唇上竖起一根食指。
“什么呀,你尽是替她说好话,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怎么会,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那是小的时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但是我说luǒ • tǐ 死的有哪里错了?不是奸杀,难道是周惜洗澡的时候,忽然闯入一个人把她杀了,所以才没用穿衣服的?”
男人撇了撇嘴巴正想答话,之间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人不得不站起身来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周惜的小学同学,我叫戴成。”
“你好,我叫叶景芳。”女人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呃,她是周惜小学的同桌呢,这次特地赶过来的。”
“什么嘛,我就做了她一年的同桌,而且我也不是特意……”叶景芳话说了一半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来到内堂的两人正是刘如虹和何贵,他们见眼前的两人神色亲密,像是一对情侣,但是说起话来却是一个彬彬有礼,一个却是无所顾忌。
刘如虹伸手和戴成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叫刘如虹是一名演员,这位是我的经纪人何贵。”
“演员啊,怪不得,那就是大明星了……”戴成听到“演员”二字,忽然眼前一亮。
一旁的叶景芳看到这一幕,没有好气地一脚踢在了戴成的脚上:“看到美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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