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

    黑漆漆的寝宫,太后独自伫立原地。

    蒲儿,母后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夜铭熙从张府出来回到宫中,小太监便把他请到了太后的寝宫。

    因为离开的无绝,太后竟无法安寝,索性和衣躺在了软榻上。

    “母后,天即将破晓,你为何不再多睡会儿呢?”夜铭熙走近太后身畔,低声说。

    太后见到出现的夜铭熙,她再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公公。“这里没你们的事,都下去。”

    看着太后异常严肃的神情,夜铭熙有种不安的思绪。

    李公公带着小太监和宫女离开,此时寝宫内只剩下了夜铭熙和太后两人。

    “蒲儿来找过母后,熙儿,她死的何其无辜,是我们对不起她,对不起菖家。”太后想到菖蒲,一阵心酸。

    菖蒲来过,这不可能,他分明已经将她活活埋葬,陈丝雨也在场。

    夜铭熙不敢置信的笑了起来,“母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必是你太过思念,才会想到她罢了。”

    太后抓紧了夜铭熙的手掌,“不是,她真的有来过,不过母后确定她是死了。穿着一身红袍,背对着哀家而立。”

    红袍?又是红袍,死的人怎么会穿红袍。看来,这皇宫里的侍卫都在偷懒了。任由血莲仙那女魔头在宫内来去自如。好大的胆子,居然装神弄鬼。

    “母后,她问你什么了?”夜铭熙很好奇无绝究竟问太后什么了。

    太后对上夜铭熙深邃的眼,“熙儿,告诉母后凤都度皇朝没有血脉了对吗?蒲儿说,皇室还有残存的血脉。”

    皇室血脉,很好,看来那个女魔头跟踪了他,张府里孩子的事,她也该知道了。

    真是大意,千防万防居然会被这女魔头盯上。

    不对,就算皇室有血脉又与她何干?莫非,菖蒲真的没死?夜铭熙充满了怀疑,这件事他一定会命人追查清楚。

    血脉的事,他不想告诉太后,毕竟这件事说来话长。

    “母后,儿臣先告辞。”夜铭熙说着慌忙离去,不顾身后的太后。

    他一路狂奔,终于到了东宫。这里被封锁依旧,成为皇室里的另一个禁地。

    站在东宫外,他蓦然抬首,望着这座宫殿,眼前的一草一木依旧,人却不在。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夜铭熙肯定的说。

    果不其然,躲藏在暗中的无绝走了出来。

    她所认识的夜铭熙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算是晚了一些。

    “终究还是瞒不过你,我不会再怕你。夜铭熙把孩子还给我,不把孩子交出来我会让你后悔。”无绝现身于夜铭熙面前。

    夜铭熙望着眼前的无绝,他的眼是那么专注,表情看不透什么,然而他隐藏在龙袍大袖下的手掌满是冷汗。

    你不该回来,我千方百计送你离开,你怎么傻到亲自送上门来呢?陈中天不会放过你,陈丝雨也是。

    “孩子,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夜铭熙笑着装傻。

    无绝气的大步上前,“夜铭熙,你害了我菖家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若是不把孩子交出来,我就要你的凤都皇朝陪葬,要这天下的百姓万劫不复。”

    她大袖一甩,满是霸气,显然如今的她不再是当初的菖蒲。

    “我赌你不敢,你敢动一下,朕就杀了夜子墨。”夜铭熙笑的一脸阴沉。

    谁也不能动他凤都皇朝的江山社稷,包括黎民百姓都不可,因这是父皇到死都想守护的东西。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趁着你未被发现身份,不如乖乖离开。”夜铭熙下了逐客令,不想同无绝做无谓的争辩。

    他想杀了夜子墨,用旧情人来要挟她?夜铭熙真是太小看她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根本没有谈儿女私情的心思。

    无绝气极了,“夜铭熙你还是一样自私,为了江山社稷可以目空一切。想要孩子,你可以和陈丝雨去生,我的孩子就一定要带走。”

    当初他和陈丝雨在一起不是出于互相倾慕吗?还逼着她让出太子妃之位,现在她无名无份,活在世上只有无绝这个名字。就连菖蒲三个字都不能提及。

    活的比蝼蚁低贱,只怕世上只有她了。光是这口气,无绝怎么也咽不下。

    “夜铭熙,你若是不交出孩子,天亮之后魔宫就会有行动。那时,你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无绝退让一步,想夜铭熙改变主意。

    夜铭熙依然是一脸的不在乎,“朕说了没有孩子,你请回吧!”

    “登基为帝的你,后宫佳丽三千,还会在乎那么一个孩子吗?夜铭熙,张颂凉家的那个孩子,你若是不交出来,我就去抢。”为了孩子,她逼夜铭熙做出抉择。

    如今世上仅剩的亲人只有孩子一个,她无法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孩子她一定要抢过来。

    他望着无绝,挣扎了良久下了决定。

    “你若是不怕陈中天杀了他,尽管去抢。朕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朕,总之孩子,你不能带走。”夜铭熙终于松口,告知无绝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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