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

    此时的禅房一片安静,夜子墨倒也不在心急,既来之则安之。

    “茶也喝了,头也打了。大师还不打算告诉本王该知道的事吗?”他微微挑眉。

    一空大师放下茶杯,正色道。“不错,当年是那小子来找老衲,求老衲把最珍贵的无叶圣果拿出来给你当药引。这圣果也是老衲的祖师途经西域,当时的西域王送给他的。甚为珍贵,仅有绝无。”

    夜子墨算是明白了一空大师的表情是想告诉他什么,圣果他是没听过,可一空大师一脸心痛的模样,他倒觉得自己是罪人了。

    “他怎么会把皇室这个大的秘密告诉你。难道,他不怕凤都皇朝的江山社稷不保吗?”夜子墨不信夜铭熙竟可以为了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一空大师马上起身,又是伸手一下打在了夜子墨头上。

    “臭小子,他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吗?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怀疑他。”一空大师气的跳脚。

    夜铭熙再不好,别人可以误解他,但是夜子墨绝对不允许。

    夜子墨狠狠地瞪了一空大师一眼,“你休得放肆,又打我的头。我的头是你能打的吗?”

    “就打你了,你不爽就咬死我啊!小子,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对铭熙那小子赶尽杀绝。他为你,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你以为,当年你能顺利活下来,告诉你,救你的净莲师太也是那小子的手段。”一空大师算是说出了今晚最大的秘密。

    坐在椅子上的夜子墨彻底没了声音,净莲师太救他的事,原本以为世上只有他和净莲师太知,没料到夜铭熙居然也知道。

    皇宫内到底有什么是夜铭熙不知道的,或者他还有什么事是他夜子墨不知道的呢?

    “当年当今太后追杀你母后,若非那天正巧是铭熙的寿诞,净莲师太得当今太后的邀请,进宫为他祈福,那晚那场追杀,你和你母后都得死。他一早就看出来净莲师太有武功,于是他就写了一封信通知净莲师太。同是孩子,他为你做的,只怕现在的你都做不出来?”一空大师想到夜铭熙,心中不胜唏嘘。

    那小子活的太累,一生都在算计,连睡个安稳觉的时刻都被剥夺。

    只因,他身边无一人可信。

    离开大福寺,夜子墨坐在马车内,耳边回荡的是一空大师说的那些话。

    他只怕是走错了一些路,弄错了一些事。才会如此……

    夜铭熙啊夜铭熙,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何我一直看不清楚呢?每当我以为你想要我万劫不复时,总是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到底,你有多少的秘密隐瞒着我?

    马车依旧向前奔驰着,不安的是夜子墨的那颗始终无法静下来的心。

    无绝听从净莲师太,再次潜进宫内。她这一生都想要离开的牢笼,却因一些不得以的事总是一次一次破格的回来。

    这皇宫和她的宿命有过多的牵扯和关联,使她无法彻底做到不踏入,不进来。

    太后刚刚安寝,隐约听到脚步声,不安的她打起了精神。

    “有人吗?来人哪,来人哪。”太后再也睡不着,坐起身大声喊着。

    就在此时,离她床头有些距离的烛台被点亮,无绝背对着她而立。

    “果真是什么都隐瞒不过太后。”无绝平静地开口。

    这声音莫不是……太后一个激灵,掀开锦被下了床榻,急切中连鞋都没穿正。

    她想要追上前,无绝再次向前踏了一大步。“母后,我乃已死之人,不要让这幅鬼尊容玷污了母后的双眼。”

    说着的话的她,声音里带着微微的乞求。

    果真,太后停住了脚步,站在了无绝的身后。

    “蒲儿啊,母后的蒲儿。你死的太冤枉,母后甚至连你的死因都不知。那时等母后回宫,才知你已病逝,熙儿不肯告知母后你究竟被安葬在哪里。”太后说的动情,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触无绝的背脊。

    无绝略带哽咽,是夜铭熙命人将她生生活埋,岂会告知太后她真正的死因,又或安葬在何处?

    这些伤心事,不想也罢。

    “母后,我只求您能帮我一件事。”无绝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太后不懂,这已经死的人回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帮,你想母后帮你什么忙?但说无妨,母后能做的都会为你做。”太后真诚万分。

    事到如今,她只想相安无事,不想眼前的人连死都不得安生。

    无绝压根没想到太后如此干脆,“母后,这皇室可还有血脉存在?”

    皇室血脉,这是什么话?

    不算陈丝雨流产,理应皇室有血脉存在。只是最后那苦命的皇孙被自己的儿子活活掐死,想到此时太后心里一阵酸楚。

    “蒲儿,母后认为血脉一事从中必定有误会。哀家的皇孙死了,是不争的事实。”那死去的皇孙令太后痛心疾首。

    看来,这件事单问太后也没用。无绝算是打探清楚了,她想离开,可又不知道怎么和太后告别。

    “母后,蒲儿死不瞑目,若是他日蒲儿做出什么事令母后失望,但愿母后能够包容。”她扬起手,蜡烛熄灭,趁着黑暗无绝逃出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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