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殿下,我……”陈丝雨想解释,夜铭熙扬起手臂打断了她的发言。

    菖蒲依旧坐在椅子上,“害人终害己,今天我只是想要陈姑娘明白这个道理而已。”

    末了,她推开了寝宫大门,走出了东宫。

    人已经不是她的了,至于寝宫腾出来又有何妨呢?

    从此时开始,她要反击,不会再忍让,更不会掩藏锋芒。

    夜铭熙看着一地的狼藉,再抬头对上陈丝雨慌乱的眼神。“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别忘记,就算本殿爱着是你,可她肚子里的到底是有名有份的皇太孙。而你,目前无名无分,即便是让你生下的是皇子,一样是庶出。”夜铭熙的一番话无疑是将陈丝雨打回了原形。

    来到空旷的庭院之外,她站立于回廊下。

    单手护在隆起的小腹上,怀孕已经有三个多月,日子一天天过的如此之快。

    她摸上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红色血玉,这是菖盛临死之前交托给她的信物。

    “太子妃,净莲师太来了,现在正和皇后娘娘在佛堂祈福。”珠儿走上前禀告净莲师太的行踪。

    师傅来了,真是太好了。她差点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位至亲在世上,这是莫大的荣幸。

    菖蒲朝着珠儿招招手,“你为我私下安排,我想见见净莲师太。”

    碍于夜铭熙说过,要她生下孩子,否则就拿净莲师太的性命来要挟她。

    为了不让净莲师太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菖蒲以为万事要小心为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珠儿马上转身离去。

    说到珠儿那是菖蒲好心救回来的一条性命,当初进宫时,珠儿跪在浣衣局外面,正受到刑罚。她看不过去,才会出手救了珠儿。这也是种下了善因,得到了善果。从此珠儿对她誓死效忠。

    少顷,珠儿带着菖蒲前往皇后娘娘参拜的佛堂。

    此时四下无人,只剩下了菖蒲和净莲师太。

    “师傅……”她走进佛堂唤了一声净莲师太。

    听到熟悉的声音,净莲师太忙回过头来,当她看到一脸憔悴,比先前又瘦了几分的菖蒲,眼里充满了担忧。

    “苦了你,蒲儿来让师傅好好看看你。”净莲师太走上前握住了菖蒲的双手。

    等四下无人时,师徒两叙旧了一番。直至菖蒲解下那块戴着的血玉,净莲师太才惊觉到事情的不平常。

    “蒲儿,这是谁给你的?”她忙不迭询问菖蒲。

    菖蒲照实回答,是菖盛临死前交给她的。

    净莲师太看了看菖蒲,那一刻,她难掩内心的激动。

    “天意啊天意,蒲儿,为师可算找到你了。想不到姐姐的女儿就站在我面前,姐姐,我终于找到你的遗孤了。”净莲师太抱住了菖蒲。

    菖蒲听不懂净莲师太的话,她一脸的疑惑。

    看到她的神色,净莲师太牵着她的手,师徒两坐在了椅子上。

    “这块血玉是我姐姐的信物,她就是江湖上盛传的血莲仙。魔道中人人敬畏,白道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可是,天下人不明白姐姐其实并不是shā • rén 如麻的魔女,相反她做尽善事。当年有件事,令她血洗江湖。而不得已把你抛弃,她死在那帮所谓光明人士的乱剑之下。”

    忆起当年那段往事,净莲师太双拳紧握。

    菖蒲难以理解,那么她的亲生父亲呢?

    “师傅,蒲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呢?”菖蒲一脸紧张的看着净莲师太。

    净莲师太顿时一愣,末了撇过头。“蒲儿,此事师傅也不知。”

    “不过,你不可忘记为你父亲报仇,手刃陈中天是你的首要任务。”净莲师太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

    菖蒲心里充满了位置的迷惘,到底师傅说的都是真的吗?

    见完净莲师太后,菖蒲怀着沉重地心情回到了东宫,寝宫内早已无人无影。

    就连夜铭熙也早已离去,那原本一地的狼藉此时早已收拾干净。

    “你回来了?”说话的夜铭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菖蒲望着他手中端着的托盘,自从她怀孕后,他们从未有机会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今天,他破天荒的不忙政事,不处理要务。

    看来,他有话想说。

    “最近为了岳丈死的事对你打击很大,这是安胎药,你喝了吧!”夜铭熙把托盘放在了桌上,人随着坐了下来。

    这样关心自己,对自己体贴周到的人是他吗?

    他们的感情出现了一道裂缝,菖家的灭门之仇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

    “太子殿下是我凤都皇朝的明日之君,岂能做这些粗重活呢?下次端安胎药的事交给珠儿或宝儿就好。”她不愿与夜铭熙有过多的接触。

    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心,不可以因为他做了一点点小事而受到影响,这种小恩小惠是无法打动她的。

    想到净莲师太临走前的交代,菖蒲知晓有些事她必须软化下来。

    “我们也别彼此针对了,我知道你肩负的使用,就是皇位,天下百姓。你对菖家的灭门之仇如果我说我不恨,那是假的。不过,有件事,我想你明白,现在陈丝雨已坏了你的子嗣,就算不顾陈家的那张脸,起码也不可以让皇室丢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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