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醋吗
他这种无害温柔的样子实在很少见,戴西玖心口一瞬柔软了半分,仿佛是怕自己动摇,她微愣片刻迅速松开手,靠回椅背,语声平静带着些微冷硬,是命令的口气:“顾琛之心脏不好,最近难度强一点的训练你去替。”
转而看向费伦:“一个换一个总可以了吧?”
费伦上次被叶修闻整得死惨,拿梯子才爬了下来,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自然满口答应:“三小姐的命令,自然可以。”
现场正在吊威亚,戴西玖翻过一页书,自然而然的开口:“行了,把顾琛之替下来,让他休息。”
说到这里顿了顿,思虑周全:“别让他知道原因。”
费伦点头应是,人却迟迟未走。
戴西玖不免觉得疑惑,抬眼一看,顺着费伦的目光偏头看过去,叶修闻手指发白撑过沙发椅靠,身体只是稍微坐起来了一些,此刻微闭着眼睛,单手按过胸口,面容苍白,呼吸很轻。
对得起那张医疗报告,演的真像那么回事。
戴西玖淡漠无情的撇过一眼,语气讥讽:“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叶修闻静默片刻,对她笑笑:“嗯……这样最好,我身上有伤……”
戴西玖扬了扬手里的书:“不好意思,很忙,没空。”
叶修闻敛目轻轻一笑,随后手指托腮懒懒掀起眼睫看向费伦,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折腾我,就来扶我……”
姿态说不出的优雅傲慢,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改本性,惹人生气。
费伦果然眉头打结,一脸吞粪又吐不出来的表情,大仇未报,忍字当头,到底还是走过去扶。
动作起势间,却见叶修闻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将羽绒服脱下来,黑色毛衣将他的面容勾勒出几分冷冽,更见精致苍白,身形修长,手指懒懒放进裤兜,微微偏头咳了咳,嘴角嗜过几分温温笑意:“别看了,走吧。”
费伦手伸在半空,犹然不太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这个刚刚起身不能的人,已经越过他,步伐缓缓的走过去。
戴西玖见怪不怪,犹然在翻书,语声淡淡:“晚上早点,顾琛之会过来吃饭。”
“嗯。”
回答的语声,已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直至脚步声远走,戴西玖才抬起头来,想转未转,目光有些放空,终究落在面前雪白的墙壁上。
这段时间,她听过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这个“嗯”字。
关于她爱上别人,他果然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
他还是那样照顾她,温雅柔和,恭谨有礼,几乎没有违抗过她的任何要求,除开事务所例行训练和一些必要的活动,戴西玖从顾琛之那里回房,总是能够看到他。
直到这段时间,她才切身感觉到了,为什么会有事必躬亲这一说。
他给她做饭,甚至有时候如果她要求做顾琛之的份,他也不会拒绝。
他会帮她整理好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房间里每天都很干净,纤尘不染。
给她倒热水吃感冒药,连夜晚的床灯都是他为她拉关。
事无大小,慢条斯理的做,细致而妥贴的照顾着她。
她好像得到了有关他的,一切。
在失去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