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挽歌

    芬国昐沉默许久,然后开口了,用着平稳低沉的声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他的声音如同大地之下深沉的震动,“这是什么样的仇恨?诺多族不能忍受这样的恨。我是至高王,而我却无法为我的子民做任何的事情,只能据守在我的要塞里,像一个缩头乌龟?我不是费艾诺,我的仇恨之火不如他那般灼人。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必须让魔苟斯为那些逝去的生命付出代价!”

    加尔多抬起头,看见他斗篷下覆盖着的银色盔甲。但是他不明白芬国昐的目的,他皱起眉头看着至高王。“加尔多,你不会明白的。这次我要去安格班挑战魔苟斯。他是维拉也好,不是也罢,我知道这一去,我一定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如果我死在魔苟斯的手上,帮我昭告所有的诺多精灵,芬巩将接替我的位置,成为至高王。”

    太阳渐渐升起,而那乌云即便是再厚重,却还是有光芒能够照亮大地。加尔多此刻注视着芬国昐,他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他心想,即便是最强劲的飓风,芬国昐也还是能像这样傲然挺立的吧。

    芬国昐挥了挥手,加尔多立刻站起来给他让开。芬国昐甩动缰绳,洛哈洛尔发出一阵嘶鸣,飞奔出去。加尔多看见他在马背上拔出宝剑凛吉尔,高高举起。剑锋上的寒气看上去直逼天上厚重的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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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冰蓝色的身影穿梭在安法乌格砾斯之上的奥克营地间。那是芬国昐,从高处俯瞰下去,他如同黑色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他刚刚破晓的时候从巴拉德艾塞尔要塞出发,已经狂奔了很久了。现在是日落时刻,他的背上插着几支箭矢,应该是淬了毒的,因为他现在感到万分乏力。芬国昐的嘴唇惨白,脸色阴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而他现在已经快到安格班要塞的门前了。

    他告诉自己,他不能这么白白死去。即便自己真的体力不支,他也要倒在与魔苟斯的决斗之中。这样的意念支撑着他,使他紧紧贴在马背上。他用沾满黑色血液的凛吉尔在身边疯狂挥砍,一些企图从侧面攻击他的奥克被他那冷酷的剑锋砍成在地上爬行的残废。他的面前站了很多的奥克长矛手。他们将尖锐的长矛挡在身前,想要逼停洛哈洛尔的步伐。

    洛哈洛尔的身体也已经千疮百孔了。它仿佛不畏惧疼痛一般,直接撞上长矛手们。那些奥克被它撞倒在地,被它的马蹄踏入焦黑的砂砾中。洛哈洛尔喘气和嘶鸣的声音响彻营地,震慑心脏,但它却依然步伐稳健。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十个骑着座狼的奥克士兵。他们挥舞着大刀,却追不上芬国昐飞驰的速度。有许多弓箭手在身后射箭。他们不久就冲出了通往安格班路上阻拦的最后一个营地。剧烈的刺痛掐着他的神经。背后座狼骑手的喊叫声还没有淡去,他们还在追。

    天上开始下雪了,太阳也已经落到地平线下。但他感觉不到寒冷,因为桑戈洛锥姆的岩浆在他的四周流淌。雪花在空气中就化为了水滴。他看见一个奥克骑着座狼来到与他们平行的地方,朝他伸出手来。他用凛吉尔砍掉了那只手,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脸。

    汗水浸湿了他身上的盔甲。他在奔跑中脱下了斗篷。从左侧又上来一个骑手,芬国昐把斗篷朝奥克扔过去,罩在他的头上。因为视线的遮挡,那个奥克从座狼身上摔了下来。那匹座狼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逼近芬国昐。来到近前时,座狼猛劲一扑,将洛哈洛尔扑倒在地上。芬国昐摔了下来,用乏力的四肢爬起来。他看见洛哈洛尔用马蹄踢开了刚刚的座狼。但是更多的骑手追了上来,他们用刀砍下了洛哈洛尔的头。

    芬国昐抬起头,发现天上还有很多的吸血鬼在盘旋。他很快就被奥克给包围起来。他们对他疯狂的试探着,却不敢对他发起攻击。因为他们还记得,有多少同类被他手上那把剑斩首。天空中,一个吸血鬼俯冲而下,企图用翅膀攻击芬国昐。芬国昐不知道此刻是什么给了他力量,或许是身上的痛觉让他保持了清醒。他居然闪身躲过了吸血鬼的攻击。当她因为攻击落空而企图飞回天上时,芬国昐用剑砍下了她的右脚。吸血鬼发出凄厉的叫喊,然后落到岩浆里去了。那吸血鬼的身体在接近岩浆的地方就燃起熊熊烈火,在浸入岩浆之后被完全熔化了。

    他用力踢走吸血鬼的那只脚,落在奥克的包围圈前。奥克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芬国昐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自己这样的战斗力,但是他看见敌人们已经不敢再靠近他了。他径直走到位于桑戈洛锥姆岩壁上的一扇钢铁大门前,用力擂响了它。奥克们步步后退,被这如雷贯耳的叫门声惊吓着。

    “魔苟斯!自从你杀死了芬威,将双圣树摧毁,我们诺多族精灵就与你势不两立!”芬国吩的叫喊声中,巨峰随之震动,“我的同胞的生命,要你血偿!出来受死吧!”就在这时候,大门打开了。

    一个高达三十呎的身影从大门中走出来。他身穿深黑色的铠甲,上面还燃烧着火焰。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装着铁链的锤子,另一只手是一把盾牌。他的头顶上带着铁质的王冠,镶着三颗发出银白色光芒的宝石。那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荒漠。那就是精灵宝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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