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挽歌

    嘈杂的声音刺痛着巴拉德艾塞尔每一位守城士兵的神经。即便是在要塞的深处,也能听到来自阿德加兰草原上的喧嚣。不,现在精灵们已经不再称呼安格班门前的那片草原为阿德加兰了。

    骤火之战仅仅持续了三天左右,大敌的军队就把*持了几百年的安格班合围打破了。这场战役在三天后化为了一场围城战。是魔苟斯的军队对安格班合围中各处还未被攻陷的要塞的围城。而那三天里,曾经花海遍布的阿德加兰,现在竟与恐怖的安格班要塞风格迥异了。翠绿的草原现在成为一片焦黑的荒漠,上面四处流淌着从桑戈洛锥姆巨峰上淌下的岩浆。草原上已经没有曾经属于诺多精灵的骑兵巡逻了,取而代之的是乌泱泱一片的奥克军团以及他们的营地。这片形成于“骤火之战”达戈·布拉戈拉赫的荒漠,现在被精灵们叫做安法乌格砾斯。在辛达语中,着意味着“令人窒息的烟尘”。

    荒漠上那嘈杂的声音,来源于那些广袤分布的奥克营地中。那些象征着绝对的邪恶的生物,在失去精灵的样貌的那一刻就同时失去了人性。即便是与他们生活在一个营地中的战友们,他们也会产生激烈的争吵,那些口中吐出的粗鄙之语就算是脾气粗鲁的矮人都不会提及分毫。这些争吵最后会以一方的死亡告终。

    但是奥克的数量却始终与日俱增。没有人知道这个种族是怎么繁殖的。有人说在安格班中存在女性的奥克,专门被作为繁殖奥克的工具;也有人说魔苟斯拥有从令人作呕的粪池中生产新奥克的技术;还有人说是那些身形诱人的吸血鬼中的女性,代替了女性奥克的位置。但无论是哪种方试,过程一定及其恶心。

    这是中洲冬末的凌晨,也是455年的最后一天。哈多家族,也就是曾经的马锐赫家族的族长加尔多正信步在艾塞尔要塞的城墙上。他低头俯瞰城墙下的那些营地,发现这些营地驻扎得比昨天更加靠近了。

    在骤火之战爆发之后至今的这些时间里,从贝烈瑞安德的各处都派来了信使。东贝烈瑞安德的防线遭到严重破坏,阿格隆隘口和玛格洛尔豁口对敌人敞开了。现在他们可以随意南下到东贝烈瑞安德,希姆拉德平原和沙盖理安现在荒无人烟。

    费艾诺的次子玛格洛尔逃难到长子迈兹洛斯的要塞希姆凛,那里被坚守住了,但遭到了四面的包围。费艾诺的之子凯勒巩和库茹芬逃往南方,根据纳国斯隆德来的信使的消息,他们去寻求芬罗德的庇护了。卡兰希尔逃往了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驻守的南方。

    盖理安河的上游被奥克占领,但他们还不敢下到更加南边的七河之地欧西瑞安德,因为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以及那边的绿精灵顽强地抵抗着奥克的军队。

    不久前有一群来自多松尼安的人类。这些都是贝奥家族的老幼妇孺,带领他们的是巴拉希尔的妻子埃美迪尔。她们声称多松尼安被攻陷,巴拉希尔要求她带着些人来希斯路姆寻求避难。而那些男人们还生死未卜。这些人现在被安排与哈多家族一起生活在多尔罗明。

    后来米那斯提力斯派来了信使,报告说巴拉希尔的人回到了多松尼安,但是索隆在悬赏这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安格罗德和艾格诺尔在骤火之战中战死,芬罗德把他们的残余势力带去了卫戍之塔。芬罗德和他手下的大将格温多现在在协助欧洛德瑞斯驻守西瑞安河谷。

    多瑞亚斯的辛葛王没有派来信使,但是生活在布瑞希尔森林的哈烈丝一族传来消息,说加尔多的儿子胡林和胡奥还和他们在一起,因为北边的卫戍之塔,他们现在还没有被进攻的威胁。

    至于至高王芬国昐的次子图尔巩,据说外界除了芬国昐和芬巩,没有人知道他那隐匿的王国究竟在哪里。

    加尔多回忆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所了解到的战况。既然迈兹洛斯遭到了四面的围攻,不知道他还能够坚持多久。没有供给,他们必定会被消耗殆尽。而巴拉德艾塞尔短时间还不会被拿下,因为黯影山脉的阻隔,奥克没办法绕到他们的背面形成包围圈。这样只要希斯路姆境内源源不断地送来补给,他们就暂时不会失守。

    加尔多现在很担心米那斯提力斯的战况,一旦那里被攻下来,那么奥克就能轻易顺着西瑞安河谷南下,进攻布瑞希尔森林。而他的两个儿子就在那里。胡林今年十四岁,而胡奥只有十一岁。想到他们可能会在慌乱中措手不及然后被屠戮,他就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巴拉德艾塞尔的守军们正在准备晚上迎接新年的宴会,而他并没有心情。他抬头望向天空企图找寻一丝光亮,但是没有月光,没有星光。他找不到东方那理应即将升起的曙光,只看到天际线上的暗红色。

    这时候,他看见要塞侧面的小门打开了,一个身穿斗篷的人骑着马独自走了出来。加尔多觉得很可疑,在这样的日子里,守军中谁会独自走上安法乌格砾斯?他马上转身走下城墙,追出了要塞。

    那马匹的脚步不快,加尔多跟在后面跑了一会儿,就追到了那人的身后。加尔多开口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破晓时分离开要塞?”

    前面骑行的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摘下面罩。东方的乌云下透出的晦暗朝阳照亮了那个人的脸庞。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那是芬国昐!“至高王,我没想到是你。”加尔多立即跑到马匹跟前跪下。他本应该注意到的,这匹马正是芬国吩的坐骑洛哈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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