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艾诺众子
凄惨的风声回荡在阿格隆要塞的正上方。北方的洛斯蓝平原,目力可及的尽头,有一片黑影。骇人的叫喊声从北方传来。那是奥克的军队行军的声音。属于奥克的那粗鄙的语言中充满了污秽的辱骂,没有人想知道他们究竟在行军时喊些什么。平原上有很多正在驰骋的骑兵队伍,那都是阿格隆隘口的精英。他们穿着金色的战甲,身后披着红色的斗篷。那些骑兵队伍正在集结成阵型,准备抵御那黑影的来袭。血红色的朝阳从东方的蓝色山脉间升起,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在骑兵队伍的阵前,库茹芬骑着白色的骏马,手中紧握着马缰。刚刚升起的朝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没入乌黑的云层中去。库茹芬知道,奥克的弱点是在阳光下会行动迟缓,所以奥克每次的进攻都会伴随着乌云到来。奥克的军队已经到达一里格近了。库茹芬看见那军队铺成一大片,像是把洛斯兰平原全部染黑了,又仿佛是那广袤的平原受到了烈火的灼烧,成为了一片焦土。库茹芬相信,这次进攻比以前的任何一次的规模都要大。除此之外,他似乎感觉远处的天空也被染黑了。不是那种来自乌云的阴冷色调,而是真正的黯淡无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这还称不上一场大战役,但这一定是魔苟斯为即将发动的大战役做出的铺垫,库茹芬这样想。
其实按照阿格隆隘口的地形,往日的数次战斗完全可以借助要塞的城墙击退。但是凯勒巩一直对自己的骑兵队伍很有信心,而且他和他们众兄弟中的卡兰希尔一样,从来不在自己的要塞中安排弓箭手,因为他们认为弓箭只有在打猎的时候才有用武之地,而面对战场的厮杀,弓箭显得异常脆弱。库茹芬多次劝过他,但他从没有听。毕竟他是哥哥。
凯勒巩也骑着骏马从骑兵阵列的侧面走来。“情况怎么样,弟弟?”凯勒巩问。
库茹芬看着他,把头向北撇了撇。凯勒巩顺着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因为这情况实在太直观了。不过凯勒巩丝毫没有畏惧,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精英骑兵队伍可以轻松击退这些来自地面的部队。
凯勒巩抽出剑,这个时候奥克的军队已经来到了一千呎外。凯勒巩转身对着自己的军队大喊:“诺多族的同胞们!费艾诺的子嗣们!我们曾在众神面前,在蒙福之地立下誓言!我们发誓,要消灭所有费艾诺的敌人!我们发誓,要让精灵宝钻的荣耀被世人铭记!我们发誓,要让所有和我们作对的人感受到熊熊烈火的恐惧!今天,就是这个时刻!”凯勒巩在骑兵的阵前来回驰骋,让这战吼回响在每位战士的耳边。骑兵们都伸出手,紧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使他们的佩剑出鞘,“现在,冲锋!为了费艾诺!”
库茹芬吹响了刚刚挂在腰间的号角,随着尖锐的号角声响起的,是数把剑被从鞘中抽出的金属声。马蹄声响起,阿格隆要塞的骑兵们开始冲锋。所有精灵都把剑向前高举,大喊着:“为了费艾诺!”
凯勒巩和库茹芬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看见奥克军队的头领骑着座狼,站在一块巨石上。他举起手中的刀,那刀早已经锈迹斑斑,但看上去分外沉重。头领那腐烂可怖的脸上,用白色的漆料画上了铁王座的标记。那是代表着邪恶之神,他们的大敌魔苟斯的徽记。魔苟斯统率着无数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生物,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统治这个世界,成为所有生命的主宰。
那个奥克的头领举起大刀,大吼了一句奥克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奥克的军队阵列突然改变,从军队里走来一群长矛手和一群持盾步兵。持盾步兵用盾牌连成长墙,长矛手则从盾牌的缝隙间将长矛戳出。无论是什么样的骑兵队伍,朝着这样的长墙冲锋都是等于自寻死路。
奥克头领露出邪恶的笑容,打算看着这些可悲的诺多族精灵自己躺进坟墓里。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凯勒巩和库茹芬在即将触及长矛的瞬间从马上一跃而起,蹬了一脚马背,在空中翻了个身后落入奥克的盾墙之后。他们把剑朝下,双双将剑各自插入一个持盾奥克的头顶。
那两匹马抬起前蹄停止了冲锋。同一时间,骑兵阵列的前排士兵也都从马上一跃而起,跳入奥克群中。盾墙的队列马上被打乱了,长矛和盾牌落了一地。借着这个机会,剩下的骑兵们从盾墙的突破口杀入。矮小猥琐的奥克自然是抵挡不住马匹的冲击,被纷纷撞倒在地。
奥克头领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望了望四周。他骑着座狼跳入人群,拿着大刀砍杀。很多精灵的身体被他直接一刀砍成两截,有些马匹的腿被砍断,马上的人翻身摔到地上。而头领胯下的座狼也在奋力啃食着所有的活物。被他杀死的将士们喷溅出血来,将洛斯兰平原变成一片红草地。其间被他撞倒践踏的奥克也不计其数。这位头领的体格在奥克中是不多见的。
局势渐渐焦灼起来,精灵的队伍慢慢失去了大量的马匹,开始与奥克近身战斗起来。奥克的身体虽然矮小,但是数量很多。骑兵队伍慢慢被围了起来。凯勒巩和库茹芬已经骑回了自己的马上,他们利用马的前蹄踢开试图靠近的敌人,用宝剑挥砍侧面的奥克。
阵列中,精灵们一个个死去。有些被长矛扎穿了胸口,有些被奥克的战锤砸破了头,有些直接被嗜血的奥克一口咬住脖子断了气。地上落满了死去士兵的尸体。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有些在地上挣扎着惨叫,捂着伤口。那一匹匹白色的骏马也被染成了可怖的血色,发出凄厉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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