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折
又想起雨天她垂头扔鞋的样子,熟练扮装的样子,与他陌生疏离丝毫不想扯上半点关系。
难道进了夏府改变能这么多吗?
他不知道该不该怪郑穆公应允她嫁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杀了夏御叔好彻底将她带出来,现在这番情形想必即使带她出来,她也是不愿的吧。
只见姬元微微后侧头,右手仍旧紧紧握着铁剑,说道:“请姬往后自重。”
声音沉沉却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坚定的决心与正义。
姬元没有听到应答声,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推门出去。
窗外月光清亮,一丝凉风就已将内里的燥热平息下去,姬元忽感到一阵愉悦,这是方才的莫白无法给他的。
他纵越而去,想起他与夏机相遇的茂林,微微浅笑,回忆还是留给回忆,今晚就待在林中过夜吧。
室内独留莫白一人呆呆愣愣的看着水面,她忽然站起身,水花落下,溅开一地湿迹。
她微微弯腰从旁边衣服下压处抽出一面打磨光滑的薄石,依稀可以看清其上的人影,眉眼清晰勾勒有致,脸蛋光滑嫩白,嘴唇粉红翘起,脖颈修长白皙……
莫白看了白天,也找不到丝毫有欠缺的样子,她摇摇头猛然将薄石扔进水中,薄石缓缓沉下去,她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
呵!
莫白不知想通了什么,她撩起一捧水洒向自己嫩白的皮肤之上,看向门口,无所谓的笑了笑。
没想到现在就有了柳下惠,她只能自认倒霉罢了。
哼,臭男人!
莫白无聊的看着池中的水,今晚如此平静,岂不是要她独自挨过难熬的夜独守空房?
半晌过后,莫白刚要站起,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皱了皱眉又再次晃悠悠的慢慢做了回去,身无寸缕。
叩砰……
莫白撇撇嘴,娇声问道带着些微的鼻音,更显得秀气可餐:“是哪个?”
屈臣听到响声,确定内里有人之后随身一旋,转到房顶屋脊之上,伸手扔掉手中的石头,砸进花丛中。
砰!
莫白听到现在比之前更大的声音,狠狠的拍打了下水花,本来碰到柳下惠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还有一些阿猫阿狗来惹自己清闲,真是讨厌!
“滚开!”莫白娇喝一声,瞪着门外。
半天没有动静,她耸了耸鼻子,再次淌出水掀开一旁的衣服准备穿衣,叩叩……
莫白不理会,随后敲门声停下,吱呀一声,进来一人影。
烛光恍惚,映衬的人影高大。
冷风袭来,莫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去。
“仪……仪行夫?!”她慌得将手中衣物遮住自己前方,语气有些惊讶。
这时候仪行夫出现在这里,真是……好死不死她刚刚出浴啊,简直就是被蒸熟的鸭子上赶着吃。
仪行夫不作声,带了些酒气与冷风沾染的冷意看向莫白,温暖湿润的身子恰恰是他最好的抚慰。
他忙紧走几步,向前拥去。
寒凉的冷意瞬间侵袭莫白的肌肤,她被冻的一颤,哆嗦着想赶紧逃离仪行夫簇拥的身子。
谁想到喝了酒的仪行夫力气出奇的大,莫白挣扎不停,他倒是抱得越来越紧。
“你放开!”莫白扭头狠狠的瞪着他,眼神嫌恶丝毫都不待遮掩。
仪行夫醉醺醺的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反而簇拥的更紧,嘴里说着:“好香美人!”
莫白眼下有一刻暗恨,自己现在没有一把刀,可以直接捅了这个臭男人!
“你先放开,一会儿我给你好果子吃。”莫白温柔的说道,她竭力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仪行夫呆愣愣的想了一会儿,身体也不再冷,温温热带着湿度,于是点了点头:“好果子,我要吃我要吃。”
莫白眼神微眯,哼,等会儿给你好果子吃!
“那你先放开。”莫白诱哄着他。
仪行夫放开了手,直勾勾的注视着遮掩的莫白。
莫白向前走了几步,也不介意将弧度优美的后背露出来给仪行夫看,她回头勾人一笑,“过来。”
仪行夫呆愣愣的走过去,紧紧盯着莫白勾人的后背,光洁的肌肤上微微渗透的汗珠与因为方才冷意泛起的鸡皮疙瘩,似乎形成了难言的诱惑,勾引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
莫白带他走到水边,微微接近边缘,随后她牵引着仪行夫的衣领,猛地一拽。
毫无警惕性的仪行夫突然被这一力道一拽,整个身体贯进水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汹涌的热水向他的耳朵和鼻子涌来,猝不及防间咕噜噜灌了好些水,他挣扎不停地扑腾着。
莫白站在旁边冷冷看了几眼,嘴角一勾心满意足的拿起衣物继续穿戴了起来。
哼,这人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单单说闯进来冷的自己不行,还不管不顾就想吃自己豆腐,现在掉水里算他活该!
莫白自顾自的穿着,反正水也不深,淹不死他。
有趣,真是有趣。
屈臣斜斜倚靠在屋顶上方,细细品味着下方的动静,真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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