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北境之海

    老妪颤颤巍巍爬下狼背,其他隐士也跟着她步行来到湖边。

    十一根法杖放上了幽蓝的冰面。

    ——咔嚓!整个镜面都在下一瞬轰然破裂,巨大的裂痕自湖岸蔓延向湖心,像猎捕巨兽的蛛网在编织成形。

    一起被乌兰巨力押着的士兵们听到巨响后吓得魂不附体,差一点就挣脱巨力结实的大手跳起来!

    “崽子们给我老实点!”乌兰人怒斥道,狠狠给了其中一人一个巴掌。

    在平息骚乱后,老妪从冰缝中舀出一碗刺骨的湖水,直接想都不想就照着头顶淋了下去,也不在乎那令人窒息的低温,仿佛感受着圣湖的脉搏。

    “长生天啊,乌兰人敬重您,期待着您的启示!我们向您献上敌人作为祭品,请您赐福乌兰,佑护乌兰!”

    所有东皇士兵听到这句话后都屏住了呼吸,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即便早就知道自己今日死期已至,可那种强烈的恐惧还是抑制不住地流满全身。

    “拜托……我不想死……”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祈祷:“请让我活下去,活下去……”

    旭烈兀满意地看着仪式进行,他们临死前的哀号不能阻止死亡的降临。

    接下来,那个心狠手辣的西洋女帝师出来了。而她的身后竟然是鬼戏班的人,他们捧着带尖刺的面具,自己本身也戴着邪鬼的面具。

    白月歌笑了,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了这些“老朋友”。

    他从袖子里将匕首滑了出来,尽可能小心地开始切断绳子,而身旁愚蠢的巨力却只顾着盯着女帝师看,对白月歌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绳子悄然间切断了。

    可这时,白月歌却听到了一个声音:“大人,求您让我们活下去……”

    侧目一看,白月歌看到了一个流泪的士兵,他的眼睛里流露着无助与悲恸,“大人,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他似乎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白月歌的身上,好像觉得这位大人是无所不能的,他能拯救他,一定会。

    可事实上,白月歌明白,最终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人。

    “求求您……”士兵哀求着。

    白月歌的口中呼出了白气,他撒了一个谎:“我会的。”

    那个士兵哭着哭着笑了,鼻涕眼泪落到了嘴里,但他笑得很灿烂,在充满着肃杀的塞北,白月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

    像是末日后的希望,像是长夜后的朝阳。

    他终究还是会感到愧疚,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

    ——地面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白月歌的思绪被打断了。

    是错觉吗?

    此时,女帝师站在了白月歌的身前,她的眼睛周围画着血色的眼线,目光几乎要化成刀剑将他杀死。

    女帝师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死亡面具”,不冷不热地说道:“上次是你打断了主的仪式,那么,就先让我来为你的勇敢犒劳一番吧。”

    白月歌没有理会她的讥讽,他注意到对面的札兰丁在不停用手势暗示他动手。

    而察罕老人却仅仅是在用拐杖在地上比划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对仪式毫不关心。

    那么该怎么办,先按札兰丁的刺死女帝师吗?不然,自己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主赐予你洞悉一切的双眼。”女帝师说道,将面具对准了白月歌的眼睛,一旁巨力退到了她的身后。

    札兰丁的表情变得更夸张了,催促着白月歌快点行动。一边的察罕老人则依旧在低吟着什么。

    最后,连周围的东皇士兵们都在关切地看着他,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行动。

    那么,不得不先杀死女帝师才行了。

    白月歌将匕首握紧,就在面具尖刺即将落下的一刻,他猛然间挥刀刺向女帝师的胸腹!

    可没想到的是,也在这个时候,察罕老人的拐杖快速落到了地上。

    一声,两声,三声。

    匕首停滞在半空,白月歌的心跳骤然间加快。所有人都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瞬!

    地面剧烈地摇晃。

    黑王淖的冰面,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