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其实,听到动静,抬头逆光里看过去,眼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在那个崖洞门里时,花粥只一眼,却早已望穿了岁月……

    心下狂跳:“原来,我竟忘不了他——”

    “什么?”

    “你真的……不认识在下了?”无邪满脸黑线,不死心的问道。

    花粥自顾自地,认真地清洗着一件灰色大褂前襟上的血迹,面无表情,说道:“你——不应该出现在此处吧?”

    “哦!”无邪悻悻地跺跺脚,搓搓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腔。说:“你的脸——”

    一觉睡得踏实,醒来就觉得皮痒,一摸老脸,花粥赶紧借着水光照了照,心下自语道:“我的姜央女神哦!这回彻底成猪八戒了,脸上倒有十几个口子……”

    “嘟嘟……嘟……”有人踱到了这狭小通道里。

    殷雨霏试探性出去半个脸,没等露出全身,就踊进了一个人,个子太高,一个愣症大呼:“进贼了!”

    抡起什么东西一阵乱打。

    “是在下,在下傲无邪……”

    “奴家也真是无语了。我殷雨霏何徳何能,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你干嘛大早上堵上门来……”

    “在下自是与花粥相熟的……”灰色大敞,灰色马裤,步云靴,今晨的傲无邪不似昨日那般的忧心重重,却是朝气蓬勃,仿佛回到了从前毫无介蒂的好时光。

    从昨日半夜起,自己与蛋壳儿在战略战术上,进行了个通盘研究。

    草木䓤翠,各种杨树,低矮瀼木,华盖伞形的乔木,藤蔓缠绕数十尺以上。

    这些特征的树木,天宇城东只有一处邪魔乱斗山上,可能才有的地貌特征;介时,又呼风唤雨般唤了此地的,蛋壳儿的诸多亲戚朋友们,所以才能找了来。

    “哦?”殷雨霏已经穿了自己的一件墨绿色袍子,头脸整洁,即使身处困境,无衣可穿,她永远是光鲜亮丽地出场,从来不会让自己以粗鄙面目示人的。

    见一女子,从崖洞深出拎着牛皮袋子砸到了自己身上,他一改往日孤傲不近人情的性情,温和笑着迎了上去。

    冬天,万物枯黄,树叶从浓绿,鹅黄到瑟缩枝头,再到飘落红尘;从呱呱直喷,再到无话找话,无邪蹲在花粥身边。

    花粥不理他。

    她的粉色直襟大褂已经破损不堪。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绣花鞋,显然这双鞋子应该是里面那个绿衣女子的,因为过大,就使她的脚踝完全裸露在外。

    “粥儿,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一两个时辰了,该歇歇了!”无邪直射的阳光里,完全睁不开眼,那一张微微发紫蓝色的脸上,信心满满。

    他满脸宠溺,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又是小心翼翼的,满脸堆笑,凑进花粥。

    双手就捂住她两个脚脖子,于她耳边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