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牛之力
这时,天王庙的庙门口,忽地传来一声咳嗽。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位瘦小的老头,略显干瘪,小老头的周身散发出浓烈的酒气,可看样子却不像有半分醉。这老头,两眼放光地瞪着众人身边一堆酒坛,馋嘴得只差哈喇子流出来了。
是哪儿来的仓寨村民吧?
宇文奉先身边的叶宣高,随手将一瓶酒推向庙门口那小老头,笑道:“哎!拿走,喝完回家去,少来罗唣!”
那个小老头也不挑剔,一伸手拾起了这半瓶残酒,仰脖饮尽,却仍觉得不足,他抬手往前只一抓,叶宣高身旁的一整只酒坛猛地一跳,从地上弹起,跃入了老头的掌中!
小老头急迫地将嘴凑上坛口,把坛子里剩下的酒一滴不漏地吸干。不一会儿,老头周身洋溢着的酒气淡了下去,他两眼精光四射,瞪着庙内的众人。
“嘿!你这不知死活的,怎么回事?”
叶宣高起身直走上前,他一伸手抓向那老头的衣襟,老头忽地伸出两手,反扣住叶宣高的双肩,接着,这小老头往两边一撕……
屋内好似下了场淋漓的血肉之雨,五脏六腑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老头一左一右握着叶宣高的残肢,他的两只眼睛更亮了,恰似恢复了青春活力。
血光激醒了酒足饭饱的众人,好几位头领大吼着,抄起兵刃猛冲上前,宇文奉先还没回过神来,而桑小茹想拦也来不及……
可惜了,忠心耿耿的叶、桑两家子弟们,不意遭此一劫。
那小老头原地站着,不避刀剑,刀剑伤不了他分毫,他随意扣住来人的肢体一边,再一伸手捉住另一边,继续往下撕……
天王庙内,充斥了浓郁而刺鼻的血腥气,残肢断臂洒了一屋,小老头满身满脸血污,他怡然自得地笑看众人,除了让他撕了的人以外,其他人有当场吓傻了的,有胡言乱语四散而逃的。庙内只剩了宇文奉先和桑小茹,而天王庙外头,却莫名地火光冲天,白虎旗帮众们也是惨叫连连,像有大军来犯。
“哈……我雷家里的‘猿将’雷定花,是被你给撕了的吧?”这小老头忽然指着宇文奉先大笑,“小子,亏你想得出,手撕活人这把戏,过瘾!哈……”
宇文奉先一张脸涨得通红,全身的肌肉绷成一棱棱线条分明的铁块,他更不答话,提起右拳,朝那老头的面门猛地盖了下去!
他一拳击出,声如霹雳乍响,拳风把满地的血腥狼藉都卷起,眼看面前这小老头就要被碾作齑粉,可风突然停了,他的拳也停了,无法再往前半寸。
顶住他的拳头的,是小老头的左手,确切地说,是他左手的拇指。
接着,老头的整个左掌张开,握牢了宇文奉先的拳头,宇文奉先想把拳头收回,他的脸已经酱赤成猪肝色,豆大的汗从头上脸上汇聚到他下巴,连成一条线往下淌……
“这么些年了,能让我雷战天用一整只手招架,也算是不易,”小老头另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笑道,“十牛之力?区区十头牛的力气,怎么移山填海……”
说话间,老头右边的空气剧烈震动起来!
桑小茹勾拢两爪,以漠北三绝中的一记“天龙破云”,袭向这老头右半身,老头的左手还扣着宇文奉先的右拳,他钉在原地丝毫都不能动弹。
小茹攻出的凶猛指劲,一招不落地全数打在了老头的身上!
只是,指劲堪堪及身之时,老头的身上各大被袭处忽地一亮,好似他周身有一圈无形的气劲交织的甲胄,在突遇外力攻来之际,那甲胄一下子显形,淡金色的波纹漾起,将袭来的攻势消融净尽。
小老头毫发无伤,他转过头,看到桑小茹的脸时,有些发愣,语气反缓和了下来,他略点了点头:“美人儿,单论这一招的力量,你排黑道第八倒也不差。”
桑小茹大吃一惊,在“箭羽指诀”三形之中,她本最擅长龙形,可她全力出手却未收任何成效!接着只听“咚”地一声,宇文奉先跪了,他精赤的上身汗流不止,虽不过是一只手让那老头给扣着,却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一般。
小茹正欲拼死再战,又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袭来!她一扭头,天王庙的门口赫然立着一个红衣红袍的肥胖妇人,她高举着的肥厚的右掌,像一柄刀,粗短的手指间,缭绕着红亮而炽热的气息,像跳跃的火焰。
她这一“刀”,冲着桑小茹,直剁了下来。